【姬王】我眼中的你和妳(性轉注意)

布列依斯x古魯瓦爾多性轉 + 現代 趴囉,清水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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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性轉了時間點又是現代,加上古魯瓦爾多個性很兩極,一但寫長篇實在很難抓感覺(´・ω・`)不過打完就算了。(等等)

不管是恐龍展還是人體展第一次去看都挺衝擊心靈的,希望以後還有機會再去看一次,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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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從好心的同事利恩那邊輾轉得知的消息。

布列依斯瞞著她自己去買了兩張門票,從超商店員那確實拿到手後,才公開宣佈要帶她去看展覽。而古魯娃薾朵雖然被突如其來的行程搞得一頭霧水,不過眼睛在看到門票的圖示後,綻放出了十分耀眼的光芒,立即撲倒布列依斯,爭著要搶票過來好好看清楚展覽的內容。

女朋友喜歡這個驚喜,對布列依斯來說是再高興不過的事,不過高興過頭就會開始覺得頭疼了。就連她平時喜歡玩的拼圖都玩得心浮氣躁,常常盯著時鐘發呆或對布列依斯發洩自己等待到不耐煩的暴躁情緒;幸好對包容性極強的他來說,這都還只是小事,甚至認為能夠安撫女朋友是種有挑戰性的日常情趣,好友利恩先生聽聞後也只能擺出無法用筆墨形容的複雜表情,拍拍他的肩膀祝他幸福。

而古魯娃薾朵的心情不是普通的躁動。

從一個禮拜前布列依斯說好要帶她出門就一直期待到今天,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忍耐下去。有如小學生期待出遊般,她甚至全心全意倒數時間到記不得前一晚在幹嘛;幾乎沒什麼睡的古魯娃薾朵深夜中屢次起身,看著烏漆抹黑的四周,煩躁的嘖了幾聲後再躺回床上,而在這次意識朦朧的睜眼時,她終於在天邊看見了一點令人興奮的魚肚白。

幾乎是當下就立刻清醒的她,動作俐落的換好衣服,就連梳洗都是如此心不在焉,看著鏡中素顏的自己,身體素質一向良好的她連黑眼圈都沒落下個半圈;想著不用化妝吧,白白浪費半小時的黃金時間,就跑回床邊想搖醒另一位還在熟睡的人。

「布列依斯。」

一陣急促的叫喚伴隨著一點都不溫柔,甚至用粗魯、野蠻來形容都不過分的搖晃。

「快起床,我要去看恐龍展。」

床上的人完全沒有回應,只有柔順的銀白色長髮順著搖晃落下床緣。

窗外天色才微微發亮,就連室內都不甚明亮,只能從黎明的微光隱隱看出傢具的輪廓而已。與這萬物都尚未甦醒的和平寧靜氛圍不同,急躁的古魯娃薾朵很沒形象的嘖了一聲,手腳俐落的爬上床,跨坐在還在睡夢中的男人身上,拿起自己的枕頭毫不留情的狠狠蓋了上去。

然後,枕頭裡才傳來不太明顯的悶聲,伴隨著濃濃的無奈:「古魯娃薾朵,快拿開,我會死掉。」

古魯娃薾朵把枕頭拿開,他尚未清醒的眼神對上了她的。女孩兒平時總是沉穩且不疾不徐的雙眼,此刻比任何他印象中的樣子都還要炯炯有神,有如一杯有流星群墜落其中的美味紅酒,眼底閃爍著動人的光芒。

布列依斯將頭稍稍轉側,依窗外的天色判斷現在應該才清晨五點而已。

太難得了……早起的古魯娃薾朵。

偉哉恐龍展,有著滿滿的骨頭與標本的恐龍展,比男朋友的一百種晨喚都還要有用。

布列依斯剛睡醒的腦袋想不出任何話語,終於第一次對於古魯娃薾朵過頭的反應有所無奈的感覺。而她看到他出神到隨時會再闔上的雙眼,馬上又將枕頭高舉準備再悶一次時,布列依斯將手伸至頭上阻止了她的動作,微微舒展了一下上半身,然後微笑:「古魯娃薾朵,下去。」

單薄的睡衣隱約可以看見男人胸膛的好線條,半瞇的雙眼與剛睡醒的低沉沙啞嗓音,讓布列依斯多了一股平時沒有的男性韻味,就連笑容都懶洋洋的,不帶有平時的溫柔與討好,就像要貓咪別在身上磨蹭的主人。

她還想反駁些什麼,布列依斯又說:「聽話,下去。」然後依舊是那種意味不明的笑容。

「……」她低頭看著自己跨坐在布列依斯身上的姿勢,與雖然隔著薄被卻還能感受的出的觸感,好像開始明白了些什麼。

「男生睡醒都會這樣的。」他帶著無辜的表情面對她的怒視,「妳要幫我解決,還是讓我再好好的睡一會兒?」

第一種選擇,會讓他們在家裡磨磨蹭蹭到下午。

第二種選擇的話……只需要再忍耐幾小時。

古魯娃薾朵咬著牙,平時在這方面通常是她主宰布列依斯,難得被反將一軍的感覺,有如常勝將軍吃下敗仗般讓人十分不爽。

然後布列依斯看著一臉不滿的大貓跳下床,笑了笑後打個呵欠再度入睡。

* * *

清醒後的布列依斯,不用用到很敏銳的觀察力,就查覺到古魯娃薾朵很不高興,非常非常非常的不高興。

和千金交往就這點不好,你不能用日常上的物質來滿足她,因為她的原生家庭早就讓她習慣了比一般還要更好的東西。當布列依斯發現一頓好吃的早餐還換不回古魯娃薾朵的笑容時,就開始感到頭疼了。

他拉過古魯娃薾朵哄了半天,還是不見她心情好轉,甚至注意到她根本沒把心思放在他絞盡腦汁所想出的話語上,只好嘆了口氣,捏捏她的臉把視線從時鐘轉回手上的門票:「古魯娃薾朵。」

「嗯。」她的語氣十分敷衍,眼睛只瞄了一眼表示自己在聽後,又不自覺的往時鐘處飄移。

布列依斯又輕掐了一下她的腰,力道不重不輕的提醒她別走神,手指指著門票上不甚明顯的一行小字:「看清楚,開場時間是10點。」

而現在才上午8點來著。

古魯娃薾朵凝視著他,依舊不妥協:「現在去的話剛好10點。」

真像小孩子鬧脾氣,比不肯乖乖吃藥的梅莉雅還難哄。布列依斯苦笑著,拉過她的手指輕吻,輕聲糾正:「搭捷運只要15分鐘。」

一股火氣冒上,她開口頂撞,企圖用威脅來達到目的:「你現在不帶我出門,我以後就不陪你睡了。」

「嗯,好,妳不陪我睡,妳去睡地板。」得到的卻是游刃有餘的回絕,而不是有商量餘地的談判。

古魯娃薾朵杏眼圓睜,嘴巴開了又闔,一時竟語塞說不出任何詞來反駁這惡劣至極的傢伙,而布列依斯依舊帶著笑容摟著她的腰朝她笑著。

那個叫什麼利的紅毛同事,有搞清楚狀況過嗎?

不是她這個女朋友難搞,私底下根本是布列依斯比較惹人厭吧。

「而且妳昨天答應過我了。」布列依斯接下來說出的話讓古魯娃薾朵更加崩潰,「妳得先陪我去買晨間特價的日常用品。」

她的腦子不自覺的將回憶往前倒回十二小時。

『古魯娃薾朵。』

『嗯?』滿腦子都是恐龍展恐龍展恐龍展恐龍展恐龍展。

『明天先陪我去買東西好嗎?』

『好。』隨口敷衍,繼續恐龍展恐龍展恐龍展恐龍展恐龍展。

時間拉回來。

古魯娃薾朵嘴巴閉得死緊,拒絕再說任何一句話。她眼神是徹底鄙視的瞪著一臉毫無感覺的男友,冷得如冰刃般可以傷人,一向思緒不是很溫和的腦子開始思考讓威廉在不動聲色的狀況下,使一位不是很重要小業務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可能性。

布列依斯摸摸暫時吞下一敗的古魯娃薾朵,好脾氣的幫她梳理尚未打理,因整夜在床上翻滾而糾結的凌亂長髮,難得允許她穿她喜歡的短褲出門,然後一起到隔了幾條街的超市採買限定晨間特價商品。

和千金小姐交往缺點之二,她永遠不會了解為什麼布列依斯要對於特價品那麼斤斤計較,什麼買一送一特價九五折之類的名詞,在古魯娃薾朵耳裡聽起來就像是別種世界的語言;就算一時興起想要理解,也會在三分鐘內浮現「算了吧,不想搞懂」的放棄念頭。好在她還有些自覺這種購物採買是日常必要的手續,也就沒多說什麼,只要負責「布列依斯,我要吃這個,我要買那個」就好了。

不過這當然是日常狀況,今天得算特別日子。古魯娃薾朵一開始還乖乖的站在一旁,靠在不遠處的架子看布列依斯挑東西,看似一臉的漫不經心,手上的動作卻洩漏了她的情緒。手機滑了又鎖,鎖了又滑,頻頻注意時間有沒有超過,最後終於在經過三十分鐘後,忍無可忍的按下電話。

布列依斯完全沒注意到古魯娃薾朵的舉動,在她散發出非常人可以承受的殺氣下很鎮定的結完帳後,正想再安撫個她幾下時,一輛看起來價值不斐的黑頭車在陽光下反射著耀眼奢華的光芒,緩慢的停在超市門口;而布列依斯可以看到剛好幾個路過的小夥子露出羨慕的眼光,彷彿見到了畢生的夢中情人般,眼睛就這樣盯著車頭前的廠牌再也移不開了。

車窗搖了下來,洩漏出一股舒服的涼風,駕駛座的人探出頭,露出謹慎的詢問目光:「三小姐,找我來有什麼事嗎?」

古魯娃薾朵甩甩包包,毫不客氣的打開門,將提了滿手購物品的布列依斯推進去,跟著坐進車後大力的將門關上──那股完全不愛惜車子的勁兒讓圍觀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氣,她翹著一雙修長的腳,表情冷酷:「威廉,我要去博物館。十分鐘內趕到,否則你自己找個消波塊住進去一輩子。」

可憐的管家威廉,自從進入隆茲布魯後生命一天到晚受到威脅,而且是那種可以感受到真正殺氣,非口頭說說的恐嚇,都不知道該習慣還是麻木了。威廉嘆了口氣,對著後照鏡朝後座的布列依斯投了個求救眼光後,就發動了車子,離開超市。

布列依斯坐直身子,拍拍剛才推擠而稍有皺褶的衣服,看向一臉不爽的古魯娃薾朵,輕輕喉嚨:「叫威廉回去了,我們自己去。」

「你給我閉嘴。」

「聽話。」

「再多說一句你就滾吧。」

布列依斯聳聳肩,對著不時偷瞄後照鏡的威廉搖搖頭,然後順其自然的拉上安全帶坐好,就連坐姿都比旁邊的正牌千金看起來還要有教養。

但是古魯娃薾朵的表情卻沒有隨著交通工具的到來而舒緩,她秀氣的眉毛越皺越深,終於在時速三十公里的狀況下行駛十五分鐘後提出質疑:「威廉,剛剛是綠燈,為什麼不過?」

「三小姐,前面車子太多了。」

「為什麼不直接左轉?」

「三小姐,這裡路段禁止左轉的。」

「旁邊那條道路不是很空嗎?」

「三小姐,那條是公車專用道。」

「......」

若是把視野拉至如同在蒼天飛翔的鳥類一般,可以發現大大小小的車輛排成了無數條綿延至城市盡頭的線,各色金屬車殼反射著光芒,猶如星群般閃爍著,緩慢流動在城市的節奏中。而他們也不過是驚人的車陣中,等待車流量疏通的其中一台車而已。

古魯娃薾朵很顯然的忽略許多重點,大都市的交通通常都十分錯綜繁複,明明目的地就在眼前偏偏就要搞個九彎十八拐才能到達;再者紅燈時間永遠都是綠燈時間的兩倍,前面車輛只要平均一台耽誤個三秒左右,就得卡在十字路口等待下個綠燈。最後就是最大也最明顯的一點──今天是假日,假日的交通,永遠不必多做解釋。

布列依斯看著臉色鐵青,不知道是火山已經爆發過度而說不出話,還是哀莫大於心死的古魯娃薾朵,抱以無限同情:「我說過了,要聽話啊,別搭車的。」

* * *

歷經一番波折,布列依斯與古魯娃薾朵終於站在博物館寬闊的廣場前,對著頭上熱辣到難以忍受的艷陽沉默。

深覺這次太過頭的布列依斯帶著滿心的歉意,不過他很快就發現古魯娃薾朵不需要他任何討好的言語或道歉,他全心全意的凝視著大樓垂掛的展覽布條,就像是被學校困了一整年,終於等到校外教學的孩子,對於眼前的世界充滿渴望與好奇;難以壓抑的情緒終於無法再沉默壓抑,她猛地一回頭,頭髮隨著動作飛散成美麗的弧度,一把拉住布列依斯的手腕:「快點。」

在話尾落下的同一時間,強勁的拉力就讓布列依斯向前踉蹌差點跌倒,古魯娃薾朵靈敏的穿梭在廣場分布得零散的人群,就算身後拉著一個大男人也不影響他的動作,完全感覺不出她是踩著高跟涼鞋在奔跑的。微風隨著動作吹撫臉龐,揚起兩人髮鬢細細的髮絲,吹醒了靈魂深處中的某種柔軟──布列依斯看著她的背影,突然感到有些眩惑,自從梅莉雅病後,他有多久沒這樣被人拉著到處跑來跑去,分享喜悅了?

一路奔進展場入口的古魯娃薾朵,在布列依斯把票券給剪票員後,就再也不顧一直在她身後被拉得跌跌撞撞的男友,自行跑了進去。時間已接近中午,展場也變得越發熱鬧,甚至是有些擁擠了;尤其恐龍一向是孩子們喜歡的主題,許多家長帶著尚未有自理能力,卻對這世界充滿好奇的稚嫩孩子,一台台幼兒推車塞滿了展場,布列依斯小心翼翼的繞過人群與障礙,有些不明白到底古魯娃薾朵是如何迅速穿越這些消失在他視線內的。

孩子喧騰的歡鬧聲與大人的交談音量迴盪在整個展間,連展場精心營造的雨林背景樂都快被埋沒在這熱鬧的氣氛當中,布列依斯在人群間穿梭,尋找走失的同行人,並不是很在意兩旁那些他興趣不大的大型爬蟲類標本,然後在過了空間的轉角後,視線豁然開朗──

偌大的看台上鋪滿人造綠地,一大片的草原營造得栩栩如生,蒼天色的壁紙貼滿整個空間,丘陵起伏蔓延出高高低低的野外地形,各式蕨類植物點綴在周圍,擬真的巨型恐龍如模特兒般站立其中,鹵素燈的橘黃光束聚焦在模型上面,連爬蟲類皮肉上那粗糙的紋路與顆粒感都看得真真切切。

原來恐龍是有毛的,布列依斯心想。一比一的巨型恐龍和兒時看的童書圖片差得可遠了,他凝視著模型細細觀察那些圖片看不到的細節,突然無機物的粗壯脖子微微一動,帶著尖銳長牙的頭顱轉向布列依斯,塑膠製的眼球反射著燈光,凝視著面前的銀髮男子,上古時期的生物彷彿穿越了萬年的時空,默默無聲的與他做著交流。

沒有想過模型內藏可動式機械,布列依斯的氣息確實有小小的一滯,和眼前的恐龍對望許久後,才被一聲驚天動地的獸吼聲給喚回神,這才發現自己是佇在大型音響旁。

他拿出手機,拍下這萍水相逢的恐龍作為紀念,想著梅莉雅大概也會喜歡,又多拍了幾隻下來,竟有些喚起青春期後便悄然無聲消失的男孩心態,連嘴角都不自覺的微微上揚,拉出溫和的弧度。

鏡頭對焦一隻又一隻的擬真生物,布列依斯從近的小隻肉食恐龍拍攝到遠處龐大的草食恐龍,然後在鏡頭移動,畫面裡出現一位熟悉的女生時才停了下來。

原來古魯娃薾朵就站在離他幾公尺遠的地方而已。她仰著修長的脖子看展台看得出神,她的眼神穿越時空,落在遠古沒有人類也沒有文明的初始世代;在她的腦海中,肯定在嚮往著什麼東西吧,也許古魯娃薾朵的靈魂根本就還沒進化呢,布列依斯心想,所以她永遠都不會接受隆茲布魯企業為了培養繼承人,強迫她接受那些虛與委蛇的世界的行為;對於人心一句話總是要拐個九彎十八轉才能彆彆扭扭表達心思的複雜,更是無法理解,並且嗤之以鼻。

或許她和這些在展場奔跑玩鬧的孩子們並無二異,只不過她的靈魂待在成人的軀殼裡,迫不得已得用被馴服的行為活在現實中罷了。布列依斯也搞不清楚自己為何眼睛就這樣盯住挪不開,滿腦子都是她的一顰一笑,他繞過人群走到較為空曠的角落,手機拍下混在孩子群裡鶴立雞群,側臉帶著一點淡淡微笑的古魯娃薾朵,並設成了待機照片,心靈感到一陣說不出的滿足。

但是,想也知道古魯娃薾朵不會那麼安分。

一位男孩頗沒禮貌的拍了拍古魯娃薾朵白皙的大腿,抬頭看她:「姊姊,妳看很久了,站過去點好不好?我爸爸要幫我跟恐龍拍照!」

沉醉在愉快氣氛中的古魯娃薾朵被喚回現實,她微微低頭,血紅色的眼睛由如蛇般盯著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然後朝向對方的臉頰伸手──

布列依斯的臉色頓時成了鐵青,他在瞬間就可以想像那落下的力道是絕對不可能手下留情的,對於這種災難他根本是堅信到一種自己都覺得可悲的地步:「古魯娃薾朵,不要──」

孩子響亮的哭聲登時蓋過所有喧鬧。

很可惜的,木已成舟。

* * *

反回來看看威廉。

他可以說是過了個頗滋潤的下午,只要幫三小姐和布列依斯的購物品送回家後,再悠閒的去接他們即可。怕主人喊餓,所以在後座準備了些她愛吃的小點心;怕逛一天腿痠,就連精油等瓶瓶罐罐都放好在置物架裡,也許情侶們還需要一頓約會後的燭光晚餐,他高中低三種價位的餐廳都訂了位,然後再次檢視待辦事項有沒有遺漏後,駛著黑頭車準時到達博物館的廣場前。

他遠遠的就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在等車,比較讓他意外的是古魯娃薾朵已經一掃幾小時前的陰霾,一臉神清氣爽的站在紅磚地上,眺望一台台行駛而來的車輛;布列依斯則是滿臉疲倦,提著兩大袋東西,氣氛頗是低沉。

嗯,雖然如此,威廉還是覺得可以和他們三小姐交往的男人十分讓人佩服,某方面來說他可以在布列依斯身上感受出有相同的氣質,究竟是三小姐被這特質吸引而特別喜歡纏著他們,還是他們因為這個特質而心甘情願留在三小姐身邊,他就沒有特別去細想了。

上車後的古魯娃薾朵沒有碰那些威廉細心準備的東西,倒是迫不及待的接過布列依斯手上的提袋,拿出他幫她買的小模型入迷的把玩著。那是一隻暴龍的骨頭標本,裝在小小的壓克力盒內,她就這樣捧得牢牢的繼續出神,就連威廉和布列依斯頻頻出神問她想吃什麼都沒反應。

傍晚也是個交通容易擁塞的時段,且比白天時更甚。前一晚幾乎沒什麼睡的古魯娃薾朵,在精神亢奮了一整天後終於也感到累了,當威廉再度被個紅綠燈擋下後,他才從後照鏡中注意到古魯娃薾朵不知什麼時候躺在布列依斯腿上,沉沉入睡。

用手指示意後座有毛毯可以用,威廉將冷氣微微調小後又繼續開車,布列依斯找到毛毯後蓋住她那裸露一大片的雙腿,小音量的和威廉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

他問,你到底喜歡三小姐什麼呢。

他說,在他眼裡三小姐就像孩子似的,可愛又迷人的很。許多人覺得女人難搞,卻忽略了小孩脾氣也不惶多讓,沒道理把孩子寵得無法無天,卻無法容忍女友的小刁難與小脾氣,只為了無聊的男性虛榮。

而她閉上眼假寐,男人沒有注意到她嘴角微微揚起將話全聽進了心裡,她暗暗不屑著,威廉威廉,你似乎沒有問過我喜歡布列依斯什麼,雖然我也不見得會回答你。

她的手機桌布是上午的布列依斯站在女性用品的架前,拿著一包一般男人不會拿起的東西細細思索的照片,專心到就連被鏡頭對準了也沒有查覺,專心到被路過的女性投以好奇眼光也處之泰然。

不需要浪漫的燭光晚餐,不需要奢華的洋裝大衣,在她眼裡看見了他的平凡,而眾星拱月的隆茲布魯三千金,只想要這樣再普通不過的日常;就算會被怒罵愚蠢,被嫌棄不知好歹。

包包裡暗藏著她所發現的驚喜,那是布列依斯沒有注意到的展場手冊,上面預告著一個月後的檔期──人體奧妙巡迴展。

她已經可以預想布列依斯抽蓄著嘴角,深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鎮定,點頭說好然後上網訂票的樣子。

光想像就覺得有趣。

光想像就覺得幸福。

而她只是選擇沉默的微微笑著感受著,一如以往。




【END.】
 
 



PS.人體展比恐龍展層次還要更高階,三千金的躁動度也更上一層樓了,所以接下來布列依斯有足足一個月的時間不得安寧,秀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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