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活犬眼鏡】致重新來過的未知

→ 復活犬眼鏡,主要想寫寫二人復活後的心境,不甜清水向
→其實閃來躲去不給親才是我整篇的重點

剩下心得文末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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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依查庫身上沾了一層灰,在灰白色的大衣上格外明顯。他剛從深藍色的絨布窗廉後鑽出來,被嗆得咳嗽連連,大概是個許久未清理的角落了。

蜂蜜色的眼睛慢悠悠的轉到艾依查庫身上,艾伯李斯特將手上的筆穩穩地放置好,站起身幫他拍了拍沾在毛邊帽緣上的灰塵。

「看起來很保暖啊。」他說。

「為了生活,有時候得跑去較寒帶的地方罷了。」艾伊查庫的嗓音低沉,只是輕描淡寫,不願多談新的生活到底是什麼樣。他環顧著以深藍色為基底,裝潢奢華的辦公室,水晶燈閃爍溫潤乾淨的光芒,還有一大面書牆可供收藏各式文獻與書籍,寬闊的落地窗窗明几淨,遠眺而去是一大片的繁華都景,可謂是配得上辦公室主人身份的一流環境。艾伯李斯特大概也待慣了吧,一些個人喜好的擺飾已出現在桌上,微微反光的鋼筆放在墨水瓶旁,桌上盡是批不完的文件,還有剛剛送上來的一大疊新資料。

很久以前,艾伯李斯特和他二人遠遠的望著這裡,手指指自己又指著他:「總有一天我們會進到那邊,在歷史的頂端見證帝國的興盛與衰敗。」眼鏡後面的雙眼閃爍著堅定的光芒,讓他深受感染的深信不疑,相信那就是他們所憧憬的目標;現在發下豪語的夥伴實現這個理想了,他卻遠離了這條曾經以為是唯一道路的夢。

那本該是他的工作,艾依查庫想。剛剛他躲在簾後,眼睛可還利著,把那個新來的兵給全身看透;這樣都沒發現艾伯的辦公室裡平白無故多個人嗎?警戒心可真低啊,他懂得上司的喜好嗎,懂得他的堅強與脆弱嗎,懂得他們經歷的喜怒哀樂與生離死別嗎?

那麼你懂嗎,艾依查庫,還是你自以為懂──他自問著,死亡早就沖刷了他們的回憶與靈魂了吧,還是只有一隻眼睛的自己無法牢牢看清並記住艾伯當下的表情呢?那個時候的他,是帶著怎麼樣的表情和他訴說雄心壯志?隱隱只記得令他無比著迷,願為這一時的怦然追隨至天涯海角,到後來卻已記不清那個當下了。

艾伯李斯特,要重新培養一隻狼犬,從來就不是容易的事啊。

艾依查庫的嘴角勾了勾,看著艾伯李斯特還在抱怨他的不請自來,然後一把撐住了玻璃的左右兩側,將年輕的元帥困在自己的勢力範圍裡。

「除了找你,我沒有其他不請自來的理由。」他說,但就連這樣的直白都無法撼動艾伯李斯特一絲一毫,那張表情依舊淡漠。

他哼哼兩聲,雙手環胸,順勢靠著玻璃窗,居高臨下的望著眼前的人不說話;艾依查庫覺得受到挑釁,直接將頭湊了向前,而艾伯李斯特像是早料到對方的想法,同一時間將頭撇到另一側。

「…………」

「…………」

辦公室盈滿了沉默,只剩下空調靜靜的運轉著。

艾依查庫試著將頭歪到右邊,艾伯李斯特的頭就撇到左邊,兩人就這樣左左右右來回了幾次,直到一方動了氣。下半身早已緊緊貼合在一起,強而有力的手搭著軍人的腰際不給半點逃離的空間,熨燙得整齊的大衣開始在無聲的角力中起皺,戴著白手套的手插進一頭整齊的黑髮中,扣住了艾伯李斯特的腦袋,強按進了厚實的胸膛中,他的鼻腔被白絨毛搔著,聞到了股叫滄桑的味道。

「還是那麼倔強啊,艾伯。」

十分陌生的語氣。那是已經不帶任何期望的話語,只是在平板的陳述一個你知我知的事實,艾伯李斯特忽地想起了頭髮還略長的艾依查庫,很有活力,很有衝勁,十分霸道,就連抗議也是那麼的……真實。

艾依查庫,你也該看清了,那次在烈火環繞下哭得像孩子的你,是你最後的執著與幼稚。

帶著馬頭的手杖戳上艾依查庫的臉頰,推開兩人的距離,艾伯李斯特掙脫沒有太過蠻橫的懷抱,手杖傳來的感覺是削瘦的,青色的鬍渣印進了褐色的眼內,他還是沒有喪失自己的任何堅持,依舊平淡如往:「我們都重生了,該捨棄的就要捨棄。」

「所以我來重新追求我想要的。」

「那麼結果並不是樂觀的。」

艾伯李斯特笑了,卻也只是勾著嘴角的程度,保持理性的形象是他永遠的堅持。艾依查庫還想再接話,口袋卻傳來機械的震動,懊惱的拿出通訊器,簡短的應答幾聲,他收回困住元帥的手:「已經在邊境整裝好了,我得出發了。」

「這次打算去哪?」

「不知道,也許隆茲布魯重生的新王會需要一支敢死的傭兵團,幫他重整頹廢已久的國家。」

「我很期待,古朗德利尼亞需要一個可以盡情展現傲人國力的對手。」

艾依查庫徹底被他的驕傲給打敗,短促的嘖了聲,最後還是忍不住的又靠回來,只是位置稍微偏了點,於是艾伯李斯特妥協了沒有閃躲,一個輕輕的烙印落在白皙的臉頰上,卻感覺不到任何暖意,而是讓人心頭一凜的緊張。這是一種宣戰──宣告著他此生會得到前世得不到的東西,無論任何手段;而他靜靜收下了這個挑釁。

「我走了,你知道該怎麼聯絡我的,如果你有心想聯絡的話。」

傭兵推開透氣窗,俐落的一躍踩上窗框,狂風灌進安穩的室內,吹亂了所有字跡整齊的戰事文件,飛揚開一身灰白色的長擺大衣,艾伯李斯特看著男人戴著眼罩的一側,看不出男人最後的眼神,他望著的是帝國的天空,腳踩的是帝國的領土,陽光射進室內將那人照亮,外套的大片陰影落在艾伯李斯特的身上。多麼像一隻展翅高飛的鷹啊,在那瞬間元帥這樣想著,他已經自由了──嗎?

然後他一躍而下,帝國元帥的辦公室又只剩下黑髮男人佇立在那。

艾伯李斯特向前關窗,模模糊糊想起了身高還不到一百六、連五官都尚未長開的他們,那時的艾依查庫頂著一頭亂髮,陽光像沾附在上面似的,穿著所有鄉下小孩都會穿的吊帶褲,眉毛粗濃而有朝氣,他朝他伸出手,他孩子氣的笑了,瞇著一雙讓人懷念的天空藍雙眼,十分純真;或許中間有許多事刻意被他所遺忘、淡化掉了,可他忘不掉這個畫面,每每看到那黝黑的眼罩,他就忘不掉。

他從驕傲的鷹成為帝國最睿智的看門犬,他從忠心的犬成為放浪不羁的狂鷹;吶,艾依查庫,這次你與我皆捨棄過去,這次你為你而活,我為我而死;直至雙方彼此陌生到再也找不出過往的痕跡,如同被海水沖刷消逝的沙灘腳印,你打量著我不再清澈的雙眼,我欣賞著你凌亂滄桑的鬍渣,那時侯也許都老了,或落魄,或留名青史,然後我們再來一次的自我介紹,戴著白手套的手輕輕交握,互道一句你好,顯得客套而有禮貌,接著再從頭認識──這樣如何呢?

艾伯李斯特反覆推敲著這個腳本,然後滿意的笑了──這的確是個很適合我們的結局,不是嗎?艾依查庫.博登先生。



【END.】









== 一點小後記 ==

關於雙艾是一個很喜歡卻又不敢碰的題材,除了兩人背景為戰爭與政治而感到苦手外,一直沒辦法很精準的掌握這兩位角色。不過復活後倒是有一點心得,所以就有了這篇
對於一個從小伴隨自己到大的夥伴,艾伯會是帶著什麼心態,我認為就算一個感情再有缺陷的人也不會絕情於此,R5最後對艾依查庫的笑容是十分有意義的。兩人對於彼此有不同面向的執著,艾依查庫就是很單純的病嬌(?),艾伯是感情置於個人理想之後,但是會希望不管他走到哪裡,只要一回頭就有人在那兒等著他吧。
兩人代表了對方的家鄉、童年與轉變,執著到最後卻忘了最初的本質而產生矛盾與不快,試著重新認識彼此再好好開始一次,不為對方迷失自我,我想這對復活雙艾來說是很重要的課題,最後特意提到了博登這個姓就是希望他們能夠再次好好認識最初的對方。
\總之很期待元帥與傭兵的人生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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