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王】沒有言語的夜

→姬王無腦甜,安安哩哩最會寫無腦甜了,因為無腦是強項
→設定星幽王子R1布列未R,曖昧期直接跳告白進入老夫老妻,正常運轉的閃光光影
→老夫老妻30題之一,若覺得好像有前文還後續是正常,其他篇的有機會再見光


年末回想了一下2014年1月1日在做什麼
印象深刻的就是在很冷的天氣下,一個人躲在被窩裡傻笑敲平板,敲到四點半後倒下呼呼大睡
曾經相信有個很甜的開頭是個好預兆,一年來也發生了很多事情,並深深珍惜與感謝這些點滴
一年後對於這篇舊作除了噗嗤之外,也感慨有那麼一點點的不同,關於光影的定位與文筆云云
所以決定在一年後的今天公開此篇,希望能夠延續那一晚自己的自嗨與甜滋滋的無腦
願每個人都能幸福無比,祝大家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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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色森林裡,一幢突兀豪華的大宅邸佇立其中。

雖然人造建築在這未開發的環境裡顯得突兀,但這卻是星幽界裡唯一能讓人感到安心與安全的所在──也就是聖女之子與其戰士們的休憩所。

暮色低垂,橘黃與深藍兩種截然不同的顏色爭相渲染,然後橘紅色的光芒一點一滴的被夜色溫柔吞噬,大地漸漸降下了溫度,也籠罩了這座建築。然而建築物卻沒有因應夜晚而點燃燈火,依舊是沉寂無聲,毫無動靜。

「布勞先生,這是真的嗎?姊姊今天會回來?」

頭上的獸耳因興奮而微微抖動著,若是白天的情況下肯定連毛茸茸的獸毛都可以看到而顯得更討喜吧,名為布勞的侍僧依窗外的月光看著眼前一臉天真開心的孩子,露出有禮貌的微笑回應:「是的,如果佛拉姆的傳達沒有錯的話,大概再過幾小時就會抵達了。」

史普拉多的笑容又拉大了一些,露出兩顆小虎牙,頗有朝氣的說了聲謝謝,就毫無障礙的跑跳蹦消失在另一頭黑暗的走廊裡,不見蹤影。

該說不愧是擁有一切獸類該有特徵的孩子嗎?布勞揉著眼睛,卻也沒辦法再增加一些能見度,想著自己大概沒辦法在這黑暗中進行這麼快速的行動吧,然後接著面對下一組人馬的糾纏。

又是一組不需要充足的光線就可以在黑暗中行動自如的人馬。兩位長相相似的少女走向前,堵住了布勞的路,較後面的少女舉著蠟燭靜靜的看著,而前頭的少女雙手叉腰就是一陣抗議:「布勞!已經停水停電第三天了,你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我想要洗澡啊!」

「多妮妲小姐,很抱歉我的答案還是和前兩天一樣,只要大小姐一天沒錢,我們就不能享受這些福利──雪莉小姐,請您阻止羅布,咬破人家的褲管是很不禮貌的一件事。」

一直不動聲色的雪莉輕輕嘖了一聲,彎下身把小狗喚回去,而布勞的褲管已經被口水沾濕且骯髒了,導致他那有禮貌的笑容變得有些鐵青。

回到主人懷中的羅布,興奮的喘著氣發出嘿嘿嘿的聲音,雪莉一手抱著狗,一手拿燭台,在沒有留意的情況下不小心就被羅布吹熄了燭火。

「啊──!」剛剛還氣勢凌人的多妮妲在黑暗中馬上發出一聲屬於可愛少女的尖叫,「布勞!你快給我想辦法,只靠蠟燭過活我快瘋了!到底是那個單位在收取費用,這裡不是毫無人煙的星幽界嗎?」

「雖然您的質疑很有道裡,不過凡是有關金錢的東西,那都算是路德的管理範圍,我無法回答呢。」布勞的笑容已經完美到根本無懈可擊的地步,以至兩位少女開始覺得他所帶的微笑根本就是看起來比較有誠意的敷衍,再抗議下去也是得到罐頭回答,只好憤恨不平的踱了跺腳,轉身離去。

「多妮妲,其實沒那麼可怕啦。」

「我、我才不怕!」

吵吵鬧鬧的聲音就又消失在黑暗中。

明明都身為侍僧,但他好像是最忙碌的一個,布勞有些無奈的接受了這個命運,開始接受大家因夜晚來臨的不便而陸陸續續產生的抱怨。直到他外套內裡中的懷錶傳來不甚明顯的聲響,他才認真起來,用了聽起來更有誠意實際卻更加敷衍的話術擺脫眾人,一人獨自匆匆的趕向宅邸的西邊側門。

如果有熱水可以泡壺好喝的紅茶迎接大小姐回來就好了。抱著有些惋惜的心情趕到門口的布勞,他那歡迎回來與其他欲說出的話語罕見的哽在喉中,侍僧輕眨了幾下帶著疑惑的雙眼,過了好幾秒才找回說話的能力:「請問這是怎麼一回事?」

眼前穿著盔甲的銀髮戰士,布勞還記得和大小姐一起剛喚醒他時,那中性的俊秀臉蛋和與其他男戰士比起來不算高壯的身形,讓他有種「啊,這位先生大概不是力量型的武者吧」的初步印象;但此時他卻以任何人都會驚訝的意志力硬撐著,一步步的走進宅邸,直到手狠狠地抓住門框撐著全身才停下腳步。

布列依斯一手把破破爛爛的人偶扛在腰間,一手拉著掛在肩背上的古魯瓦爾多,另一頭肩膀也沒空著,趴著一隻奄奄一息的小貓,就這樣死撐著回到這裡,四人才頓時鬆懈下來,在門口倒成一地。

布勞還想上前詢問需不需要幫忙,古魯瓦爾多已經先一步自行站穩腳步,不顧還靠在門口喘息的布列依斯,一手奪過人偶跟貓,塞進布勞懷裡,眼神傳達著強烈的「你敢再多問一句,我就讓你去跟地下室裡的標本作伴」的警告。

布勞的汗立即流了一身,僵硬的站在原地,看著這次古魯瓦爾多撐起布列依斯,兩人搖搖擺擺卻又好強的消失在走廊另一頭的黑暗中。

想必是經歷了很多危險,難怪他們的第三位神秘侍僧梅倫,曾經神秘的寓言這次的探險過程不太好過。

* * *

累到極點的兩個男人,好不容易回到他們專屬的寢室,古魯瓦爾多也不管渾身的骯髒與血腥,更管不了是否會弄髒被褥,就這樣一頭栽進乾淨柔軟的床裡,久違的舒適讓他有種再也不想出門的衝動,就想維持這樣一輩子。

布列依斯還有點堅持,不死心的將按鈕開開關關了幾次,才接受屋裡沒電的事實,只好嘆口氣,回到自己的衣櫥前慢慢的換下裝備。

雖然他們百分百的服從聖女之子的命令,也對這位把他們喚醒的人偶有所信賴,但畢竟是位小女孩,有時候作出脫線的判斷就讓人很傷腦筋了。譬如說這次連續的判斷出錯,以至於在斬影森林裡連連遭遇險境,身上坑坑疤疤的傷口都是有毒的魔物們所傷,不但傷口無法癒合還潰爛,行動也變得緩慢無法靈巧,更別說其他奇奇怪怪的中毒症狀了,這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進入,充滿毒與死亡的黑暗之森。

而當戰士們要求解毒劑時,人偶居然還攪著手指說忘了帶。

難不成她還以為是來森林裡野餐的?

就這樣任由毒素累積在體內,一天比一天危險,要不是他們拼命衝出條活路,撐到聖女之子專用的傳送鎮前,早就再死一次了。

想到這裡,布列依斯再度嘆了口重氣,厚重冰冷的盔甲隨著他的動作落到地上,露出裡面還算完整的單衣,身子看起來更單薄了,卻也親人許多。

其實心煩的不止這件事,人偶這麼拼命的讓他們出生入死,除了要多帶點值錢的東西補貼家用外,一方面也是為了布列依斯的記憶。

剛剛穿越魔法陣時,還沒跨進宅邸,人偶就以最後僅剩的力氣說,布列依斯,幫你取回記憶的碎片已經足夠了。然後又暈了過去。

曾經問過早他一步取回記憶的古魯瓦爾多拿回記憶是什麼感覺,由於古魯瓦爾多是一開始就陪伴在聖女之子身邊的戰士,所以也有不少人這樣問過他,但是他都露出非常不耐煩的臉色,不然就是充耳不聞,一句話都不肯說。

本來布列依斯想說自己也會得到一樣的回應吧,誰知道正在吃肉的古魯瓦爾多頓時停下動作,一臉表情複雜的看著他,看到他都以為問了什麼不妥的事。

「怎麼了?」

布列依斯出聲詢問,才喚回出神的古魯瓦爾多,他低下頭繼續吃晚餐,躲開對方的視線,平靜的回應:「沒什麼特別的,就像做了一場很長的夢而已,不用太期待。」

反正想起的也不是什麼太愉快的事。

反正......大概也不會想起我。

古魯瓦爾多看了一眼又忙著去照顧人偶和貓的隊友,見他一點也沒意識到得到自己的回答是多麼難得的事,對於這件事是更加的不帶期望。

深信可以取回有關妹妹回憶的布列依斯雖然感到身體疲憊無比,情緒卻冷靜不下,但也因為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而微微不安著。脫下身上最後的一塊鎧甲,長髮掠過臉頰時感受到一股不甚好聞的味道,上面沾滿了各種髒污,本是飄逸秀氣的髮絲凌亂糾結在一塊兒,讓他皺起眉頭。

正當他在苦惱時,外頭響起敲門聲,弗雷特里西與伯恩哈德取來兩桶清水,體貼的供他們簡單梳洗,並告知只要忍到隔天早上,付完路德錢就可以回到以前的舒適生活。布列依斯點點頭,想要擠出一聲謝謝,喉嚨卻因身體的不適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勉強的讓人聽見西--這樣的氣音而已。

「啊啊,不用勉強,快去休息吧,我帶了一罐解毒劑,雖然不夠你們用,但也得等明天路德的貨物來了。」

對於佛雷特里西體貼的發言,他投了個感謝的眼神,以鞠躬代替言語,便回到房裡開始簡單的清潔。用濕毛巾擦去髒污,換上乾淨的衣服,他長吁口氣,接著看向房間另一頭那如同已經死透了的室友。

布列依斯走過去,坐在床的另一端,把渾身無力的古魯瓦爾多翻過身,將頭枕在自己腿上,要是平時這些動作對他來說根本是易如反掌,但現在光是這樣就又耗掉了剛剛累積不多的體力,連呼吸都變得粗重。

古魯瓦爾多仰頭看著面色蒼白的布列依斯,對方也垂頭望著他看,髮絲落在黑王子的臉上,搔的他輕輕瞇了眼,然後視線被溼涼的毛巾蓋得一片漆黑。布列依斯溫柔的擦拭著他的臉與髮, 難得這個老是脾氣暴躁的男人肯主動心甘情願的為他這樣做,但其實他的本性就是如此,古魯瓦爾多想起在他記憶裡還很青澀靦腆的少年,那是還未肩負世界殘酷時所擁有的純真。一意識到這樣年輕的布列依斯只存在於他的腦海中,且連本人都毫無記憶時,他不禁揚起了嘴角,靜靜享受這難得的伺候。

布列依斯也注意到了他那意味不明的微笑,輕輕拍了一下古魯瓦爾多的額頭要他別想些奇怪的事,然後轉開解毒劑的瓶口,一人一半的飲下。

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布列依斯直接靠著牆閉目休息,任由古魯瓦爾多繼續躺在他的腿上,外頭的微風輕輕揚起窗台的窗簾,月色落在二人身上將他們染成銀白。

也許是外出探險過久還未讓身體馬上進入休息狀態,又也許是今晚的月色美好到讓人捨不得入眠,他們閉目養息,卻未入睡。任由身處宅邸的安心感一點一滴的擴散到整個心底,手腳痲痹的無力的症狀也漸漸舒緩,身心皆讓人感到舒服。

古魯瓦爾多本是真的快睡著了,但一想起布列依斯即將取回的記憶,就又像是有根小刺扎在心頭,雖不會不適,但也無法不去忽略。他轉頭看著他,對方感受到視線,睜開紫藤色的雙眼表示疑惑。古魯瓦爾多試著輕輕震動聲帶,結果和布列依斯一樣無法出聲,這突然讓他有種說不出的喜悅與騷動,瞬間打消所有睡意。

他招招手,布列依斯傾過身想看清他的口語,但古魯瓦爾多卻連口型都不好好動,很像是把一句話連在一起,唯一看的懂的只有他不斷要布列依斯靠過去的手勢。

然後,古魯瓦爾多抬起上半身,吻上那已在適當距離的唇。

布列依斯的身體停頓了幾秒鐘,然後曲起自己的腿,讓黑王子的姿勢更舒適些,接著雙手捧住了他的頭顱,更加深入的回應這個毫無預兆也毫無理由,但卻讓人瞬間淪陷的親吻。

古魯瓦爾多天生對一切事物皆帶有侵略性,布列依斯感覺的出他在極力克制住咬傷他的欲望,只是輕啃脣瓣而不使他受傷,在心中微微笑著這點,他自己先引導了古魯瓦爾多,將對方的嘴唇輕咬出小小的血珠,果真讓他瞬時失去理智,再也不顧之前的壓抑而重重的回應。

這個吻吻得又深又漫長,是布列依斯先行結束了它,古魯瓦爾多還沒有回神,靜靜的望著,帶著點小小的困惑。

再這樣下去不好,布列依斯輕輕微笑著搖搖頭,古魯瓦爾多就阻止了他頭顱的擺動,雙手捧住他的臉頰再度湊近了自己。

不管是生前還是死後,都會有人自以為是的和他說,古魯瓦爾多,你到底在想什麼,我們來溝通看看吧。

但如果言語是如此好操縱的東西就好了,常有人說,人心是最複雜的東西,既然如此,為什麼要奢望他用幾句話就能讓人理解自己呢?

如果這個世上都不要有言語存在就好,那麼他就可以和現在一樣一句話也不用說,不用再想著要用什麼累贅的語法去包裝自己的感情,也不用怕包裝後的變質與誤會,只要用最原始的方式傳達出去就好。

他沒有想要排斥誰的意味,只是覺得這個心中沒有梅莉雅也沒有導都,陪在自己身邊的布列依斯很美好,美好的讓人捨不得;他沒有辦法控制對方取回記憶後會是什麼樣,但是他可以好好霸佔這最後幾小時的純粹,盡情放縱。

感受到對方的依賴,布列依斯也任由著他,只要對方還有所回應,他就繼續溫柔的親吻下去,毫不阻攔。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親吻了一整夜,直至天空開始發白,迎來黎明。

然後,又過了一些時間,布列依斯輕輕把棉被蓋在熟睡的古魯瓦爾多身上,靜悄悄的起身離去,牽起已在門外等候多時的人偶的手。

腦海裡盡是這幾個月他們相處的點點滴滴,那一定沒問題的,如果連取回記憶前就能在自己都毫無察覺情況下淪陷那麼深,那麼更遑論是取回記憶後吧。

布列依斯心中充滿著希望,對著人偶露出了毫無記憶負擔的美好笑容,就像是隻不知會降下暴雨的烏雲已佈滿天的美麗蝴蝶。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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