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王】白情補考

清水砂糖現代趴囉向,謝謝各位太太們給的養份(飽足擦嘴)。
剛好時間跟白情差不多那就順便補了..........結果還是遲到滑壘不成(´・ω・`)

來複習一下去年很低調慶祝520的布列依斯與其實一直在默默期待的古魯瓦爾多
520梗短打


→已經很盡力克制不讓羅亞特先森在人擠人時趁機東摸摸西摸摸像電車癡漢摸少女般有事
→已經很盡力克制不讓羅亞特先森在洗頭髮時趁機以下省略
→已經很盡力克制不歪掉所謂的大腸包小腸的雙關以下省略


耕完後好想去逢甲啊。

---------------------
 
 
布列依斯自認是個會把任何事都做到滴水不漏的人。

因此就算在公司中透露出「非單身」這樣的訊息,也是種深思熟慮的結果;只是再深一點的消息,就是同事眼中的謎團了。考量上除了一般人對同性交往的眼光外,那個人的社會地位對於想要低調生活的他來說太過顯赫,為了捨去不必要的麻煩與追求者,布列依斯對「有個神秘的女友」這樣的謠言,總是既不承認也不否認,三言兩語的輕鬆帶過而已。

一直到他漸漸發現麻煩所在時。

部門的每週小組會議,只因為他年資較高又做事謹慎,成了領導組員的管理階級;某天開完會後也沒什麼要緊的事,後輩同事開始吱吱喳喳起日常瑣事,還一步步的開啟社交模式,試圖和這位無論外表和工作都算優秀的男人增近感情:「前輩的情人節去哪裡慶祝了?」

布列依斯沒有馬上回話,看似在收東西實則思索了一會兒,二月份時因為工作繁忙沒有被問起,但該來的還是躲不掉。

「沒有慶祝。」他說,把一個月前就準備好的答案拿出來,「只是自己簡單煮一頓晚餐一起吃而已。」

他沒有說謊,在節日這方面兩人都有默契共識,一個老是不注重需要一堆準備的細節,一個是重視平日相處大於節日表態的務實個性;就算如此布列依斯還是會意思意思準備點小禮物,古魯瓦爾多卻老是驚人的感覺良好全盤收下,似乎對他好都是應該。

沒想到他這番話讓女性同事們齊刷刷的將眼光射過來,文件一扔扇形狀的包圍布列依斯,那氣勢好像就是她們自己男朋友在情人節帶去吃擔仔麵一樣義憤填膺,那種雷聲作響的氣勢就連布列依斯也有點發抖。

「起碼要吃頓燭光晚餐吧!」

「我男朋友三個月前就訂了飯店的景觀餐廳!」

「再不然也要送個專櫃包啊!」

他們你一人我一語,如同公審的氛圍讓布列依斯感到極其不妙,但同時也納悶為什麼非當事人的他們要如此憤慨,殊不知那是女性同胞彼此間的義氣相挺:「呃,他不喜歡人擠人,我平時也不常下廚,這樣就很好了。」

他沒說的是依古魯瓦爾多被家族寵壞的舌頭,要他真心滿意不挑剔那得花多大的功夫,比起花錢了事還費心費力的多。女人們聽完解釋後稍稍緩和了些,卻還在對那未謀面的女生感到不平,擅自替布列依斯想了補償方案:「那麼就過白色情人節吧。」

「什麼?」他錯愕了一下,還以為聽錯了什麼。

「情人節沒過,白色情人節人就比較少了,總該好好補過一下。」

「為什麼?」

「男生要回禮啊,我男友已經訂了小包廂。」

「我也是,他說準備驚喜要給我了,好期待啊。」

「情人節男生送女生,白色情人節也是男生送女生,道理在哪裡?」布列依斯眉頭深鎖的質疑,可是沒有人在意在場唯一男性的抗議,一路興奮討論的離開了,只剩下他留在原位。

所幸他們是男生跟男生,但是被公審後的布列依斯被挑起不及格情人的情緒,他下班回到家,古魯瓦爾多已經佔據他整張沙發,悠閒的看著時裝雜誌,他外套都還沒脫,就一屁股坐在他對面,斟酌很久:「古魯瓦爾多?」

「什麼事?」情人聞聲抬起頭,書本角度也隨動作換了,布列依斯看到上面被古魯瓦爾多畫了一個大圈,模特兒身上穿的服裝標價上是一個五後面一串零。

你想要什麼東西⋯⋯布列依斯的話哽在喉嚨裡,隨即改口說沒事,古魯瓦爾多又把頭埋回雜誌裡繼續看他喜歡的本季最新款服飾。那些都是他零用錢就可以買到的小犒賞,沒有去訂作的成衣對他來說都是便服,可對布列依斯來說那可是相當於半個月的薪水。

古魯瓦爾多從沒跟他認真要求過什麼物質上的東西,他有那個經濟能力可以滿足自己;比起這些他們更需要的是對方在精神上的陪伴,可布列依斯第一次深深感受到自己在某方面是多麼的不被需要。

景觀餐廳他也被拖去幾次,隆茲布魯企業的總經理都直接VIP包廂不用訂位不用跟其他人一起用餐吵死人,名牌皮夾包他用到過季要丟還被布列依斯撿回來,卻又因為太高調而鎖在抽屜裡沒再拿出;他們本來就是男生跟男生,沒有女生小脾氣這種該要禮讓的狀況,那到底是誰該送誰禮物啊?

布列依斯看似生氣實則沮喪的去洗澡,剩下一臉莫名奇妙的古魯瓦爾多繼續翻他的雜誌。

* * *

或許是覺得抓到把柄,亦或是略顯困窘的布列依斯十分有趣,公司的小女生們並沒有打算這樣放過他;隨著日子一天天靠近,布列依斯的補考題也越來越顯得艱難,最後在幾番掙扎下終於默默安排好了一切,但是在他看到那輛顯眼的黑頭車駛到面前,一雙被擦得發亮的皮鞋踏出車門踩到地上發出喀喀聲時,他就覺得好像不太妙了。

人來人往的夜市在這瞬間一切停格,那人的風采搶奪了所有的注意力,那台車的市值可以頂下這個觀光夜市的一間黃金店面;而那件訂做的精緻西服十個小攤子上擺的衣服售價總合都比不起。如果要說在這個場合中最不搭的衣著是什麼,除了古魯瓦爾多身上的行頭外,還有什麼更不適合?

駕駛隔著隱蔽性極好的車窗拼命對他擠眉弄眼作為警告,然後快速的把車子駛離這個地方。古魯瓦爾多還梳著油頭,表情十足不善;他環顧四周確定了所在地後,劈頭第一句就是:「所以說你這幾天賄賂了威廉多少?」

布列依斯的嘴角抽蓄一下,心中腹誹我都還沒問你穿這麼花枝招展原本是想要幹什麼:「怎麼能講賄賂這麼難聽的詞,是請求。」

「你可以直接跟我說。」古魯瓦爾多眉頭深鎖,周圍的目光直挑戰他的忍受度,「我今天有個很重要的餐會,我本來還想地點怎麼會在這個方向......你就算這些天沒碰面太想我,也不能這樣讓威廉把我扔在這。」

「說了就沒驚喜啦你個白癡!」布列依斯咆哮,開始想在大街上掐死這個人格有缺陷又過度自我感覺良好的男人。

布列依斯本來準備好的話全被打消,兩個人乾瞪眼了十幾分鐘,傍晚時分人潮開始大量湧入,四周全是飄散食物香氣的小攤,上頭擺著不知道新鮮度殘存多少的化工食材,穿著廉價T恤的青年毫無修養的大聲叫賣百貨公司出清品——那些衣服也未免仿製的太過拙劣,更別提周圍不斷投射過來的目光......古魯瓦爾多把一頭梳理好的油頭撥亂,讓自己稍微融入世俗小民一些,不滿的妥協:「你好歹讓我回去換件衣服。」

布列依斯也覺得有些難堪,這些天他千拜託萬拜託,才讓威廉好不容易排開古魯瓦爾多的本日行程,甚至還讓他跟著隱瞞,大著膽把人扔在夜市入口,直接讓上司與情人碰面。

本來以為要去飯店開國際會議的古魯瓦爾多,倒也不是排斥夜市這種跟他身分不合的地方,只是被算計的感覺十分不好;他提議跟布列依斯交換他身上的便服被拒絕,開始反唇相譏說也是讓你穿我的褲子還要捲褲管,布列依斯正要回嘴時,突然間一波遊客大量湧入擠散了他們。

「布列依斯?」古魯瓦爾多的視線一花,回神後已經和熟人相隔數公尺,過多的人貼擠與不受控制的被往前推行,讓他無法適應的心慌心煩;大少爺很少來這種場合,想一步步移動到路邊等待也顯得動作拙劣。所幸布列依斯很快就一把抓住他的手,不知何時已迅速回到他身邊:「走這邊,別散了。」

彷彿剛剛的鬥嘴火藥味全沒了,布列依斯一手幫古魯瓦爾多拿外套,另一手自剛剛抓住後就牢牢的牽著他的手不再放開,他們跟著人潮隨波逐流的緩緩前進,有時候還因為過擠兩人的身體前後貼黏在一起,分分合合。

他們沒有特別想要移動到那一攤販前,也沒有停下腳步去研究周圍的食物,只是這樣牽著彼此,在擁擠的人群掩飾下自然地指頭交扣;走在前頭的布列依斯開口說話,古魯瓦爾多可以在他濃密柔順的髮裡看到小小的髮旋:「只是今天很想跟你一起過,沒什麼特別要緊的事,如果你還有公事要處理的話,下次再約你。」

他開出妥協條件,也給了台階下,古魯瓦爾多微微一愣,也稍微放軟了態度:「......我不想去,你知道我不喜歡那種陪人交際的場合。」

「那你生那麼大的氣做什麼?」

「氣你想過節的手段太爛了。」

布列依斯一個響亮的嗆咳,不禁停下腳步,尷尬的問:「你知道今天是什麼節?」

「白色情人節,我身邊提醒的人可多了。」古魯瓦爾多哼笑一聲,暗指那些週遭不知好歹頻頻示好的女性,後頭的人群推擠,他順勢撞上他的後背,他在他耳邊小小聲的說,「我本來以為你不想過就沒提而已。」

手心傳來高溫,甚至還微微逼出汗,週邊的聲音都被隔絕,心中燥熱的火藥消熄成溫暖的火焰;布列依斯回過頭,古魯瓦爾多還在撥他的頭髮掩飾心中已經慌亂的害躁,他笑了,從口袋中掏出手機查詢:「你想吃什麼?今天我都請客。」

古魯瓦爾多鬆口氣,抽出手也拿出手機看推薦美食,兩人的手分了開來:「哦,我一直很想試試大腸包小腸的味道。」

大少爺還沒完全體會市井小民的生活,卻也是樂在其中,布列依斯就喜歡他心中一切平等的寬宏,他確定方位後又再次牽起他的手,不讓他有任何放鬆的機會,也給他不用掙脫的藉口:「在這邊,怕你又走散,走吧。」

他的手指輕輕摳了他的手心,古魯瓦爾多整個人都不太鎮定了。

沒辦法,誰叫他沒說的是:其實他比布列依斯更想要過情人節。

* * *

隔兩天後的上班日,布列依斯在驗收了工作上的成果後,胸有成竹的反面對同事們對慶祝成果的驗收;沒想到一群刁鑽的小女生卻還是完全不滿意的表情,就像在看一個不及格的中輟生。

「好爛。」

「怎麼會去夜市。」

「不是說最好補人家一頓燭光晚餐嗎?」

投訴如雪片般飛來,淹得他一臉無奈,他自認已經做到問心無愧,而且也陪過他們一輪,沒必要再配合下去;正要擺出架子的時候,又一個問題時機剛好的扔來:「逛完夜市後呢?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好吧,那就再回答一題。他站起身,收拾一桌文件,隨意簡述:「他嫌油煙味卡在髮上很臭,所以我幫他洗頭髮洗了一整晚,沒什麼特別的事。」

沒錯,那顆油頭實在難清,平時造型所上的髮膠就已經夠麻煩,早知道就再麻煩威廉聯絡造型師,不用連頭髮都梳妝的這麼到位騙取古魯瓦爾多的信任......

布列依斯還在分神抱怨,不知道是誰發了言,細細小小聲的,卻很清楚:「真好,會煮飯又會洗頭,我也想要男朋友這樣的體貼。」

且再也沒有人出聲反駁這樣的羨慕。

金錢或許萬能,但卻堆砌不出愛的細膩與溫情。將十指輕輕插入髮間搓揉,感受溫度沾染頭皮和細緻的泡沫和在一起;隨口聊點什麼,或許是抱怨生活、或許是些沒有營養的生活小事──那也是種精神上的富足,再無他人可以給予。

他們已經約好了,下週同一時間,夜市門口再相見。
 
 
 
 
 
【End.】
 
 

留言

秘密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