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伯R18】間歇。

→閃x伯,贈CXR。(對不起只有微薄的肉湯......)


→想想像一下剛從渦裡回來得到假期的兩人,各自做了什麼事,於是有了這樣的篇名。

→伯恩哈德大概是目前下筆起來,自認最難讓他說出肉麻話的傢伙了,但是想像力很想把他這樣又那樣再這樣啪啪啪啪(ry

→來回推敲想了很久,或許和每個人心中的理想有段差距,但是自己想表達的閃伯大概就是如此:平淡,鬥嘴,已經超越各種感情的感情,只因為他是他。願各位觀賞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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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特里西有時候會想起還在班賽德的事。

剛出爐的麵包香味、載著貨運的馬車車輪聲、斑駁不齊開始褪色的彩繪地磚、街角那位鼻子被機械削了一角的醉鬼叔叔、毫不吝嗇露出豐滿胸脯卻對小孩很好的妓女、還有那群跟他們年紀相仿的玩伴們。 他們大部分都死了,並不是出於個人意願的、安詳闔眼的。還有在聯絡的寥寥無幾,幾年前曾收過一位玩伴結婚生子的近況報告,他把那張全家福放進和其他連隊新生的照片本裡,然後以這張照片為話題的起點,跟伯恩哈德聊了一整晚——儘管照片中的人已經長得令他感到陌生。

他們大部分都死了,還活著的卻已疏遠的令人感嘆,弗雷特里西把問題歸咎於自己,畢竟遠離家鄉的是他,記憶中的班賽德已不復在了。不想去奢望什麼回到過去,雖然偶爾會開玩笑說如果平平凡凡的長大現在孩子會幾歲這種話,但他們的確就只是為了不讓下個班賽德與雙胞胎出現,才會在這裡而已。

伯恩哈德今天起了個早,是個連天色都還是一片深藍,星星未完全消失的清晨。他推推旁邊的弗雷特里西,軍人不會賴床的,所以伯恩哈德見枕邊人不理他,擺明今天不想早起後,便隨他去了——只是有點惡質的將自己的被子蓋在那張假裝還在熟睡的臉上。

他一如往常的去墓地探望那些長眠在渦裡的夥伴,那邊多了幾座新刻的墳,伯恩哈德不用去看就知道上面寫了什麼,卻還是深吸口氣去確認誰葬在什麼位置。乾淨的布吸了清水,他細細擦拭著碑上刻鑿出來沒有清乾淨的粉塵,上頭的字是這麼的深,染料這麼的新。一、二、三......短短幾排的文字就道盡了一個人的一生,更詳細的說明都在倖存者的腦中與家人的淚裡。

伯恩哈德凝視著幾座新碑很久,他可以清楚記得誰為了救他喪命,誰為了他的命令送死,誰英勇壯烈的像個英雄,誰被突襲死的毫無價值。可連隊不該講究這個,世界沒有所謂的英雄,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故事,若真的有所謂的英雄存在,那也是這個團隊齊手消滅the eye時,由世界的意志與希望,和無數犧牲者凝聚而成的巨人才背負得起的名。

弗雷特里西,如果哪天我不在了,你會想替我的墓碑刻上什麼呢?

他的弟弟拒絕回答這個問題,霸道的說除了活下去沒第二個如果,要他別一天到晚跑死人的地方亂想些有的沒的;伯恩哈德幾次爭論未果,只好任由話題轉走結束,他脾氣本沒這麼好說話,任由弗雷特里西敷衍或裝傻,可當他自問若是立場相反的話他會想怎麼做——那真的是只剩下空洞的傷心。

沒有一位戰士不怕死,只是他們有更重要的理由讓自己無懼罷了。



* * *



伯恩哈德回來時太陽已經高掛在上空了,仗著今天是休假日,他連步伐的速度都悠閒許多。遠處有人看到他了,一邊朝他招手一邊蹬著高跟鞋跑來,一連串鞋跟喀喀聲後,那人跑到面前時已經氣喘噓噓。

「什麼事?」他從女生身上的制服認出是哪個單位,原來是紀念館的櫃檯,坐辦公室吹冷氣的行政妹妹,平時看她為了接客都還打扮的算花枝招展,此時卻被這點跑步距離搞得一身是汗的狼狽。

「您有沒有看到弗雷特里西先生呢?」她的臉上有掩飾不住的著急,「今天有兩批要參觀的客人,他說要做導覽的,可我找不到他,原本的導覽人員我也讓他排休了——」

嬌氣的聲音帶了一點懇求,難怪一些後輩都爭先恐後的追求,伯恩哈德花了一點理解力,才從毫無脈絡的慌亂中明白她的重點。

那是距離基地有一小段距離的空地,算是連隊規模不大時的舊址之一,為了讓廢棄地多少有點貢獻,亦或是紀念一些對其他人來說頗不重要的東西,便將那邊改建成了紀念館。最避之不及的是那群吹毛求疵的工程師們,每每看到裡面放置著過去研發,不甚完美的黑歷史,都有股想要仰天長嘯,放火燒了紀念館的衝動。

於是、因為、所以這樣——

一群連毛都還沒長齊,咧嘴還會看到缺牙的小孩們,正怒目瞪視著眼前穿著導覽服的伯恩哈德。

連隊的歷史乃至兵器裝備使用,無一難得倒長年在隊裡的他,接下導覽員一職或許簡單,但觀眾的接受度又是另一回事。伯恩哈德一邊複誦牆上壓克力板的介紹,一邊開始思考究竟是現在的工作挑戰比較高,還是進入渦裡消滅一打怪物比較難。

「連隊是工程師為了消滅渦而發起的組織,由帝國首都廢兵院出身的史達林負責統合部隊。」

「大叔,弗雷特里西先生呢?」推著眼鏡的小孩質問。

「當年的第一代裝備還有保留,雖然還很粗糙,但是可以看出演化到最新一代的雛形。」

「人家要弗雷嘛!他上次答應我要帶勳章來給我看!」綁著麻花捲的小孩抽噎。

「連隊分多個單位運作,戰略部、作戰部、兵裝研究等,一般來說工程師都是由潘德莫尼指派,關於這段歷史等一下再更詳細的解說。」

「我好無聊,無聊死了。」當著大人的面挖鼻孔的小孩用半死不活的音調顯示,他目前的人生快被陌生的大叔搞到枯萎黑白。

「......」此起彼落的抗議聲讓伯恩哈德按住眉心,快要說不下去,一群小孩圍著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嚷嚷,男人此刻身影看起來有些滄桑疲憊,論帶孩子,入隊這麼久了他幾乎沒機會碰過年紀這麼小的小孩;論帶訓練生的那套,他只要板起臉怒叱一聲,估計這群孩子就再也不會踏入紀念館一步了。這一切罪魁禍首到底是誰啊?

略為煩惱的伯恩哈德視線飄移了一點,瞄見站在館內角落的一位男遊客身上。他身形壯碩挺拔,看起來卻不凌厲威嚴;他將運動外套的連身帽戴在頭上,注視著牆上錶框起的一張張泛黃照片出神。那身影不管穿什麼伯恩哈德都不會錯認,更何況一般人要長得同他們一樣那麼高壯也是不容易的事情。

「弗雷!」有的孩子順著伯恩哈德的視線望去,然後眼睛一亮搶先喊出那人的名,一群孩子跟著一哄而散;男人聽到叫喚回頭,就被一個蹦跳起來的小孩勾住脖子,再被另一個抱住手臂在空中搖蕩,瞬間身上掛滿人的弗雷特里西差點重心不穩,充分展現了他的高人氣,帽子也在混亂中被扯下了,露出短短亂亂的褐髮,還有那張帶著苦笑卻依舊燦爛的笑顏。

「喂喂喂,館內不可以這樣玩,都下去。」他制止了他們,語氣卻沒有半分責怪,讓孩子一個個從身上溜下去站好,「帶你們的導覽員是誰......啊。」

弗雷特里西自覺問題發生在哪裡的同時,也感受到了一股不善的視線;他緩緩回頭,穿著導覽服的伯恩哈德用一種很複雜的目光盯著他看,只是為了在場有別的外人在而隱忍著。

沒罵出口的怨氣最可怕,弗雷特里西有點慌,頻頻道歉解釋真的忘了有活動,並不是故意要找麻煩,這個時候居然還有不識相的孩子指著伯恩哈德,堅持要做客訴:「弗雷,這個叔叔的解說好悶,一點都不好玩。」

他輕輕拍掉那隻不禮貌的手,有點頭痛:「別這樣,再怎麼說他也是我的——」

——雙胞胎哥哥。伯恩哈德默默預想著話尾,略別過頭去,他已經可以想像下一秒這群小鬼的眼睛都會瞪得跟雞蛋一樣大,爭先恐後的問真的假的,因為他們這對雙胞胎已經不像到這種態度是基本反應了。

「再怎麼說他也是我的雙胞胎弟弟啊。」弗雷特里西指著伯恩哈德,一臉自然的說。

「欸!」

「咦!」

「什麼?」伯恩哈德忍不住跟著眾人的驚呼聲有了反應,他轉過頭看著弟弟一臉惡作劇得逞的笑,才察覺自己也是被耍弄的一員。

質疑聲響徹寧靜的館內,他們一群人就被維安人員以大聲喧嘩為由,通通趕了出去。



* * *



補班當導覽志工的弗雷特里西趕回來時,已經接近食堂的結束尾聲,他打了一份飯菜偷渡回房間——不是自己的,果不其然,房內早就瀰漫著一股熟悉的咖啡香。

似乎也預料來者會在這時間拜訪,伯恩哈德頭也沒回,繼續看他的隊上檢討報告配咖啡:「宿舍是禁止把餐廳的食物帶回來的。」

他湊過來將食物放在旁邊坐下,他稍微移了移文件:「沒關係,我都打點好了,晚上再還餐具就行。」

「我以為紀念館那邊會提供午餐。」

「不如自己家煮的香。」

「我都不知道你這麼受小孩歡迎。」

弗雷特里西放下要送進嘴裡的食物,愣了一下隨即嘻笑:「吃醋了?」

伯恩哈德的視線沒從書本移開過:「你多想了,你的心智年齡可以和他們比較親近是你少數的優點,沒有異議。」

卻不忘出言調侃反擊。

弗雷特里西自討沒趣,正要吃飯時兄長又說話了:「你今天在看殉職者的照片。」

他的語氣沒有多餘的意思,只是在陳述一件看到的客觀事實,這也是他沒有在第一時間就叫住他的原因。房間一陣沈默,連刀叉的碰撞聲都沒了;伯恩哈德抬起頭,看著坐在旁邊的弗雷特里西,他撐著臉,眼神有著大概連自己都沒注意到的黯淡,只是無意識的一直轉著叉子戳蔬菜,思考了許久回不出任何話。

伯恩哈德突然覺得自己說了多餘的話。那只是一種不同形式的悼念,在連隊裡的每個人都有自己一套調解的方法,那攸關每個人的信念與人生觀,就算他們是雙胞胎,也不曾干涉過對方的行為。

然後弗雷特里西扔下叉子,在伯恩哈德還在自省時吻上他的唇,濃厚的咖啡香氣從他的嘴中傳來,於是他舔了他的齒與唇瓣,趁他還沒反應過來時,直接扣住頭更加深入的侵略,差點讓伯恩哈德翻了桌子。

他的手反射性的揮向突然襲擊的傢伙,卻被早有提防的弗雷特里西擋下來,他搓揉他的手心,朝他胸有成竹的笑;伯恩哈德的嘴角抽蓄,卻因知道自己的臉肯定已經泛紅而說不出任何責備的話。

「我喜歡跟你一起放假。」他湊上他的耳邊說著,低沉的嗓音將一個字一個字都化為酒,灌進他的耳裡,「不用趕時間,不用管行程,就這樣慢慢的、悠閒的過一下午──」

弗雷特里西的動作沒停,身體靠近了他,膝蓋分開伯恩哈德的大腿頂在中間,侵略意味濃厚的摩蹭頂弄,伯恩哈德的身體繃緊了,還得小心別從椅子上翻下去,他使勁的推開弗雷特里西,臉已經紅得讓人滿意:「別在這邊,要就去床上。」

那傢伙露出小虎牙,衝他咧嘴一笑,伯恩哈德再度覺得自己怎麼會敗在這種人手上──他曾經抗議過,不過弗雷特里西一句「你也有反應了不是嗎」被頂的啞口無言,從此學乖後,已經有點認命到配合才是不自找麻煩的選擇。

房間不大,到床邊也才短短幾步路到距離,弗雷特里西卻不打算讓伯恩哈德好好走到目的地,在床前直接從後頭抱住了他,開始啃咬伯恩哈德的耳殼。

似乎是個很敏感的地方,弗雷特里西也明白兄長的這裡禁不起逗,他十分滿意的聽著同一時間發出的粗喘,細細的用舌勾勒形狀,另一手已經不安份的探進衣裡摸索,撫過在長年在隊裡訓練出的精實腹肌。

身上多餘的衣服一件件被褪去,弗雷特里西摸過的地方都留下足已燃燒的熱點,那人就像太陽,伯恩哈德想。他的弟弟便是這樣的人,從小時要分辨長相相似的二人,只需判斷哪位笑容較為燦爛即可;那不是種會灼傷人的熱度,而是會一點一點蓄在心裡,直到他搔著一頭短褐髮說我愛你不是喜歡你的時候,一次爆裂蒸發所有身份與矛盾的高溫熱度。 ──就僅僅是因為他是弗雷特里西,無關其他的所有。

伯恩哈德的分身在弗雷特里西的手裡被套弄的失去了理智,多少減緩了他手指在後面進出擴張的不適,甚至先忍不住射在他的手心上。 弗雷特里西故意在他面前舔掉手上的發洩物,擾亂他所有思緒,在他射精後的餘韻都還沒過就一點一點的將陽具推擠進後庭中,直到整根沒入至底被緊緊包覆著,不給予任何喘息的機會就開始大幅度的抽插。

那人從後面抱住他,每一下都頂到了最深處,狠狠刺激頂撞著前列腺,伯恩哈德早就說不出任何話,趴在床上被震得整張床都微微搖晃。他被一連串的舉動搞得渾身發出一層薄汗,按奈不住的發出低低喘息。

弗雷特里西在他耳邊說愛他,讓他把幾乎罵出口的混蛋又吞了回去。微微又勃起的陽具再被擼硬,處於高原期的肉體讓他意識模糊沒了想法跟理智,直到一陣熱流噴發在體內,而他也忍不住跟著二次射出,顫抖的身體被弗雷特里西緊緊抱著快要窒息為止。

就算激情過後他還是像無尾熊一樣抱著他,伯恩哈德抗議太熱了也沒用,弗雷特里西不知道在發什麼神經,就纏著他瞎說一些有的沒的肉麻,他實在累睏的很,也懶得應付他的花言巧語,最後揉揉他的頭髮,無奈卻溫和的說了一句:「都被你說完了,我要說什麼?」

──意即想表達的心聲,重覆率是如此的高。

弗雷特里西突然沒了聲音,滿足的又摟了摟伯恩哈德,安靜沒多久又開始想囉嗦:「我去請人家幫你換張大床好不?」兩個近一米九的男人要擠在床上也是很不容易的。

「不好。」

「那我去把我房間的床換大。」

「不要。」

「那再跟我做一次。」

「你再不閉嘴睡覺,我這就下床出門忙我的事。」

「嘿,算我怕你。」弗雷特里西妥協。

「床小有什麼不好?」──反正從小擠到大了。伯恩哈德沒把話說完就先打個呵欠,真心想睡了。

他確確實實感受到弗雷特里西心中的陰霾開始散去,每次從渦中回來後,再也沒什麼比切實體認到重視的人活著還要更讓人振奮了。他們雖然有著各自悼念同伴的方法,但到最後總是這樣好好依偎著才會感到真正安心。 兄弟同在連隊有什麼好處與壞處呢,壞處是搞不好沒留下個血脈,好處是一生的掛念也都跟著進去了,一起死了也好,起碼讓對方能知道個結果,但更想要的是與掛念的對方一起活著出去看明天的太陽,這樣的念頭會成為強大的矛與盾,堅定每一步踏出的步伐。

入隊多年,人生的精華全都在這裡,到最後也只圖個這樣與愛人平靜渡過的午後。該如何定義年輕,該如何雲淡風輕訴說那些故事,伯恩哈德的思緒兜轉了幾圈,然後默默的握住已經熟睡的弟弟的手,闔上雙眼;不知怎地他想起那張兩人兒時在班賽德向日葵田拍下的照片,大概底片已經深深烙印在心底深處了。

幾個小時後,夕陽西下,月亮探頭,晚霞與深夜暈染著整片天空色彩,睡醒的他們扔掉沒碰的午餐,冷掉的咖啡,穿上大衣預防晚上的涼風,弗雷特里西說想趁休假的最後去喝個幾杯,他難得隨行。

出營隊的路上遇上幾位其他同樣休假的隊友,他們吆喝著,喧嘩著,以弗雷特里西為首一路熱鬧,還未碰酒就先有了酒瘋的醉樣。

伯恩哈德默默跟在隊伍尾端,和其他較為沈穩的同袍閒聊,眼神卻不著痕跡的飄向前方的人影,突然決定要放棄那個問題了。

人生還是要過的,既然這樣那麼就積極些。碑上的文字,等一起老了的那一天,再讓我們頂著白頭髮,慢慢琢磨與回味吧,弗雷特里西。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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