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王R18】畢生所望

王國主從,感情走向姬x王←威,R18
 
→喪心病狂想吃威廉暴幹王子的發洩物,所以整篇都是肉也理所當然
→從沒中出過的好情人庫魯托,苦逼庫魯托,深情庫魯托,病病的(ry
→有道德潔癖或不接受tag者不建議觀看
 
總算想起要拿來修修,已經是去年九月的東西,雖然被官方微妙打臉,但是肉文不需要官方撐腰,不需要(催眠
人生不就是這樣,總是有幾個過客,雖然到最後證明不適合了,遺憾的是你真正愛過。
 
 
布列依斯曾經失去與錯過他人生所重視的一切。

死後──這個名為星幽界的世界,終歸來說待他不差;去除痛苦的過去、送來重新開始的希望,在異名為黑王子的那人身影印入紫紅色的瞳孔中時,許多似曾相識的情感瞬間席捲而來,令他氣息微微一滯,而後只留下了無限的悲愴,餘韻直至他們「復合」了,都還讓人感到一陣傷感。

他確信他們曾經錯過了什麼,這讓他對他格外珍惜。布列依斯可以感受到平時情緒顯少有波瀾的古魯瓦爾多,在那冷漠平靜的外表下也壓抑著和他一樣強烈的欲望,在兩人對感情的共識下彼此的相處都算十分滿足;但是自從那不死軍人也來到這個世界後,布列依斯直覺古魯瓦爾多有股說不出的古怪。

古魯瓦爾多沒有打算回答,只要是他不想說的事,就沒人探得出。但誰沒有過去,何況他們又是一群喪失記憶的人,縱使想起了什麼也不見得是想分享的,譬如布列依斯為導都做的那些骯髒事。

但或許是他多心了,純粹就只是古魯瓦爾多那令常人難以忍受的個性,導致身為下屬的庫魯托少佐暗暗為自己死後還得繼續盡軍人本份的這點,感到運氣不好也說不定呢。

大宅邸西側的長廊是條極長的走道,一直到盡頭處都不會有叉路可轉。他們從大廳走出後選擇了這條路要回房,西曬的日陽把長廊悶得像蒸籠,刺眼的白光模糊了眼前的景物,包括威廉的身影;他輪廓淡淡的、細細的和陽光混融在一起,尚未看到來者二人的表情是平靜而溫和的,就像純粹的陽光一樣。

然後軍人的腳步硬生生的停止,自然而舒緩的表情在看到迎面而來的人後也霎時斂去,他要轉身也不是,要快找個叉路假裝轉彎離去也不是,就這麼停在原地行了軍禮,恭謹的等待二人慢步到他跟前。

他先和古魯瓦爾多道安,黑王子只是淡淡應了一聲沒有多回話,布列依斯接著跟威廉寒暄,沖淡僵硬的氣氛解救惶惶不安的軍人;威廉的情緒稍稍放鬆了一些,有些高興的回應著對方的問話,然後古魯瓦爾多打斷他們,自顧自的表示:我想回去睡覺了。

布列依斯和威廉道別後兩人繼續跨步向前,古魯瓦爾多與威廉擦肩而過,淡淡的望了他一眼,威廉只能站在原地,不太確定是否自己太過敏感,深吸口氣補捉著髮膠在空中殘留的淡淡香氣,若有似無。

「你說他為什麼看到你就總是悶著一張臉?」走了約十來步,布列依斯好奇問他。

「他天生的,跟你一樣。」古魯瓦爾多回答。

胡說八道。布列依斯反駁,他有些敷衍的回應,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鬥嘴。他們距離越來越遠,古魯瓦爾多沒有打算回頭,但是他知道他還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他們背影。

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 * *


名為威廉庫魯托的少佐對於他的未來十分惶恐。

戰爭是升遷的最快機會,因為人死了才會造成上面職位大量的空缺。但當上少佐又怎麼了,國家不一定是看上他的才能,只是隨便抓個人去替補,反正肉身做的棋子很快就會殞落。

脫序的戰爭、不可思議的死亡力量到處蔓延、所見之處皆是血流成河。真是受夠一切了,威廉每天都潔癖似的刷洗自己身上與物品沾染到的血漬,刷淡了衣服的顏色,刷紅了四肢的皮膚,只要一想到這不知道是哪個同僚或敵人死亡後的最後存在就讓他感到崩潰。他無時無刻都在期待戰爭的結束,縱使遙遙無期,但這個期待就是讓他繼續撐在戰場上的動力。

以及那個、拿起劍就猶如鬼神附身,殺人不長眼的隆茲布魯三皇子。

戰爭會改變人的觀念,過去讓人避之不及的黑王子成為國民的信仰,威廉也包含在內。雖有部分的士兵更加畏懼,可背負責任的威廉知道,古魯瓦爾多的肩上有更多沉重的存在。不管他的長官真正的想法是什麼,能夠站在最前線,以一己之力擊退敵軍減少我方傷亡數,這些都是親眼所見的事實。只要那人站在前方,就覺得那背影堅毅到足以負得起幾萬條的人命,帶領他們走向心中所渴求的和平。

可這不代表威廉會想親近古魯瓦爾多的意思,那種把殺戮當作遊戲的喪心病狂模樣,他怎麼樣都無法坦然接受;不過他們的關係也僅是上司下屬而已,無需太過煩惱。本來以為日子不會再更糟,沒想到命運的展開總是讓人措手不及。

夜半時分,隆茲布魯陣營燈火通明,威廉剛接獲最新定期戰況,與其他幕僚討論結果後準備會報。站在古魯瓦爾多所住的帳篷外,他深吸口氣進去拜見戰場的總領;身為少數不會在古魯瓦爾多面前嶄露懼意、還能有條有理進行會報的少佐,這成了他的職責之一。

得到准許進入的應聲,他進入、行禮、報告開始;一切流程都如往常一般。他從魯比歐那的裝甲獵兵,講到古朗德利尼亞帝國的新星將領,最後提起隆茲布魯的後援狀況;年輕的王子漫不經心聽著,他雙腳隨意擱在桌上,完全沒有皇族應有的禮貌,但看起來依舊優雅。威廉發現他只要靜下來就很像一隻高貴的黑貓,很難和戰場上那令人喪膽的模樣做聯想。古魯瓦爾多邊聽報告邊擦他的軍靴,手上的靴子被擦得發亮,淡淡的鞋油味散發在空氣中,他十分仔細的清掉上頭沾附的血液與泥土,還有卡在縫中的石子。

看著這樣的王子,威廉越報告越覺得不對勁,他有著一般軍人所沒有的細膩心思,也和古魯瓦爾多單獨相處過幾次,所以可以察覺些微的差異;整個空間在報告結束後陷入一陣沉默,威廉心想大概對方也沒注意到自己已經把話講完了吧,於是就在這樣的大意下不禁脫口而出:「您看起來似乎很無聊。」


威廉話才剛說出口就後悔了,他並沒有想和古魯瓦爾多有所過多牽扯,只是一點點、一點點的好奇心所造成的衝動,讓他陷入莫名的緊張當中。他祈禱古魯瓦爾多繼續擦他的鞋,就像剛剛一樣沒有把話給聽進去,可惜的是那只是黑王子的表面行為,並沒有真的全神貫注到忽略周遭的風吹草動。

古魯瓦爾多抬起頭,好看的猩紅色眼睛淡淡的瞄了他一眼,語氣不輕不重:「為什麼這麼問?」

不是責備。威廉鬆了口氣,繼續維持自我的拘謹:「您平時不會保養鞋子的,是劍保養完了沒有事做,才會輪到鞋子的吧。」

他坦白的點頭,打量著已經沒什麼瑕疵的鞋:「嗯,我確實很無聊,真希望下場戰役快點到來。」

這種和自己完全相反的期望令威廉感到陣陣胃痛,但兩人對話出乎意料地進行順利。讓威廉感到驚訝的是古魯瓦爾多比自己想像的還要細膩,並不是所有事物他都不放在心上,只是他表現得讓人有如此錯覺罷了。

古魯瓦爾多對威廉的觀察力也覺得有些意思,他放下擱在桌上的腳交疊翹著,將鞋小心翼翼的和劍擺好,雙手交握在腹上,饒富興趣的問:不追求功名利祿、不追求殺戮快感,威廉庫魯托,不適合出現在戰場上的你,來這裡做什麼?

威廉氣息微微一凜,表情嚴肅:「為了更快尋得我所追求的和平,我願親手去獲取這個結果。」

會這麼正經,無非只是想要好好傳達給眼前的殿下,有相當多人和他一樣的平凡,但為了國家與心愛的人只好挺身而出,希望他能夠接受到這樣的意念帶他們到所謂的理想鄉罷了。可當威廉回答完時,古魯瓦爾多的雙眼閃過了十分強烈的情緒,混雜了哀傷、寂寞、以及更多壓抑的東西。

他猛地站起身,古魯瓦爾多好看的臉成了威廉眼中的特寫,兩人視線對上,那是差了兩公分的微妙壓迫感。威廉一頭霧水,有些慌張但仍保持著謹慎的態度,向後拉開這令他感到不妥的距離;但古魯瓦爾多繼續向前逼迫,直到威廉撞上床角。

然後,不知所措的少佐被強制推倒在乾淨的床上,手套被粗魯的拔開扔至角落,古魯瓦爾多跨坐壓在他的身上,潔白的牙齒輕咬著自己手上的薄手套,不急不徐的問,依舊保持著王族的優雅:「要來試一次看看嗎?」

威廉這下是徹底的被嚇到腦袋短路了,他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可長官問話他是從沒給自己拒絕的餘地的,只是出於本能的衝動回話:「我、但——」

下一秒王子俊秀的臉貼上他的頸,完全打亂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威廉感受到挺拔的鼻尖摩挲過頸動脈,銀灰色的頭髮在鼻處輕搔著,古魯瓦爾多的褲頭不知何時解開,威廉的手被牽起探了進去,低沈又充滿誘惑的嗓音在耳邊命令:「那好,幫我解決。」

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威廉的想像與接受範圍,失去了所有的思考,只能憑著本能執行命令。入手的柱狀物十分熱燙,只需輕輕一擼動耳邊就會傳來王子殿下誘人的喘息;威廉整個腦子都在在意自己的手汗不乾淨、技巧差到根本不是在幫人手淫而是在胡搓亂捏、以下犯上等一下會被拖出去砍了再分屍等等沒營養的事,到最後連這些思考都漸漸消失了,手掌機械似的上下動著,任由古魯瓦爾多抓著他的衣領微微發抖,他整個人被髮膠的香味所迷惑,然後隱約手掌沾到什麼黏稠的東西,接著古魯瓦爾多起身把凌亂的衣服穿好,將還在出神的威廉踢出蓬外。

他沒有印象是怎麼回到自己的帳篷內的,所幸跟他同一篷的軍人都不在,他窩在自己的床角,手上的東西都還沒清乾淨,這時才意識到自己的下半身脹痛許久,他拉開褲鍊,迷迷糊糊的將長官發洩過的東西抹在自己分身上,昏暗的空間內只剩下軍人低低的喘息。

然後當他恢復神智時,威廉默默的將過去以防遭遇不測所準備的遺書撕了,重新寫一封擱在桌上,抱著頭失眠了一整夜。

隔天威廉擠在集合隊伍中,那造成困擾的源頭騎在馬上巡視而過,表情一如往常的毫無波瀾,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似的;可他一個視線掃過,最後還是定在威廉身上,令威廉腦子不受控制的回想起這位全軍營最重要的人在耳邊呻吟的畫面,表情得極力的克制不要過分扭曲的厲害,如果可以的話,威廉巴不得躲到隊伍最後排消失不見,可古魯瓦爾多也才望了他十來秒,就繼續向前了。

一切相安無事了幾天,最新的遺書沒派上用場,他又得硬著頭皮去跟古魯瓦爾多單獨匯報。

你似乎很緊張,古魯瓦爾多明知故問,淡淡的看他一眼。

屬、屬下沒有。威廉結巴的回答,忽視自己開始流汗的手心。

這次事情發生的自然多了,威廉心中的某種欲望漸漸被喚醒,他得一而在再而三的提醒自己,他不過是幫王子殿下解決需求的工具,再多的奢望與渴求都是不可以的。可古魯瓦爾多似乎對他的委曲求全有些不開心,他的殿下觀察力總是十足的敏銳。

這天,古魯瓦爾多將自己的領巾拉開,把威廉的眼睛給矇了。威廉還搞不清楚狀況,失去視覺讓其他感官更加敏銳,褲子被粗魯的剝掉,極為緊緻且溫暖的肉壁包覆了他早已充血的男根,霸道的一口氣吞噬到底,從未有過的快感衝擊他的大腦,讓他終於失去理智的一把抱住跨坐在他身上的古魯瓦爾多,緊緊按壓住他的臀瓣,恨不得整個都融入他的體內,聽他的殿下在耳邊發出惹人憐愛的唉鳴。

性器所傳來的快感和倫理極度衝突,造成威廉一面饑渴許久有些粗暴,一面又是猶猶豫豫的掙扎:「殿下、你為什麼要……」

「我不這樣,你會自己主動嗎?」古魯瓦爾多被放在床上,威廉只能聽到他不穩的聲音帶著些許的不滿,「別管我,我不怕痛、啊——」

猛地被貫穿到底,古魯瓦爾多的嘴被威廉緊張的一把罩住,缺氧與前列腺被強烈的刺激下,他差點沒暈過去。

他們的行為終究還是走到了最後一步,一切就這麼莫名其妙的,他跟古魯瓦爾多成了那種互相洩慾的悖德關係。

威廉就是個死腦筋,有些事情不是喜歡的人是不能做的。雖然本末倒置,可他發現要喜歡上古魯瓦爾多不是一件太難的事,他們的王子殿下擁有一切可以讓人喜歡上的魅力與條件。

但是他的愛情並不快樂。

雖然愛情使人盲目,可還不至於讓威廉失去自知之明,他很明白古魯瓦爾多對他只是一種感情的投射,一個他不知道的人橫在他們中間,形成一道無法跨越的透明巨壁,讓他只能看著他,卻無法觸碰。

同袍間都笑話他跟古魯瓦爾多的公事多了(是的,只是個對外所隱瞞的宣稱)臉也越發凝重與憔悴,不愧是謠傳受到詛咒的黑王子;而他只能搖頭,搖到一半又點頭,接著若有所思的樣子,冷暖只有自知。

他透過管道去調查古魯瓦爾多的過去,可惜得到的消息都和自己已知的內容一樣。偶爾他們會閒聊,古魯瓦爾多回答問題基本上還算大方,但只要他不想說了,就是一句:「庫魯托少佐,很晚了。」然後將他請出去當作是結束。

以至於他只知道,那個人是殿下在連隊時期認識的,其他資訊不明。

戰場上有多殘酷,他對私人情感的追求就有多執著。戰場上的和平是假的,屍體是真的;他可以抱古魯瓦爾多是假的,古魯瓦爾多心不在他身上是真的。

——只有在擁抱那個人的時候才覺得他是屬於我的。

威廉是這麼想。

他們今晚一如往常,眼前的黑王子如貓伸懶腰似的伸長了上身,背肌凝聚成性感的線條,他延展著身體,臀部跟著向後上方頂去,威廉悶哼一聲,只覺得快要融化。

有力的後庭緊緊吸住他的男根,整個沒入了體內。威廉順著臀側摸去,隨曲線一路撫到腰際,肌膚觸感好的一點都不像長期處在戰場上的樣子。然後他腰微微向後幾秒,凝聚了口氣再用力向前,致命的敏感點被狠狠頂撞,古魯瓦爾多抱著隨手抓來的枕頭,整顆頭都埋進了裡面:「哈——嗯——」

「殿下、會、痛嗎,要不要換個姿勢?」威廉已經顧不上不穩的語調,這體位實在要命,要是不好好忍著很快就會丟了面子——但他絕對是為了殿下著想。

「……」

「什麼?」

「…………」

「我聽不到。」

「我說,這樣很好,繼續。」古魯瓦爾多微微轉頭,從枕頭深處露出半張發紅的臉,噙著清水的雙眼沈浸在欲望中,望進了威廉靈魂深處。

沒有人會受得了這種要求。

威廉覺得有什麼東西從腦中斷了,從後面抱住了他,一次次狠狠抽動腰際,古魯瓦爾多又把頭埋進枕頭裡,還是不時溢出似哭非哭的呻吟,當他感覺到興奮到已沁出些微體液的半身被威廉一把捏握住時,重疊爆發的快感幾乎令人暈厥。

好在這次威廉的服務還算令古魯瓦爾多滿意。他清掉噴在自己手中的液體(軍人似乎沒膽把自己的東西發洩在尊貴的肉體上)拿起巾布蹲在床邊擦拭如同屍體的古魯瓦爾多,他擦的很溫柔,可表情一點都沒有發洩過後的快樂,帶著一臉寂寥。

沈默許久,他還是忍不住將壓抑許久的問題親口問當事人了:「殿下,可以告訴我,那人叫什麼名字嗎?」

古魯瓦爾多依舊維持趴姿,垂著一條手臂任威廉握著。沒有回應。

他好不容易燃起的勇氣又快熄滅,在愛情的戰場上,他一直是卑微的;不會不甘心,只是想求個認命:「拜託,我沒有別的意思,也不會跟人說嘴。」

還是沒有回應。

「拜託……」

已經幾乎是乞求的音調。威廉始終不明白,也有些疲累的哀傷——如果你不明確的拒絕我,你又怎麼忍心看我越陷越深?

古魯瓦爾多轉頭,露出他的臉,平靜的沒有任何情緒。他抽出被威廉下意識摩梭的手,揉揉眼前一頭橘髮,只簡單說了一句:「隆茲布魯的軍人不能哭泣。」

這對古魯瓦爾多來說已經是很難能可貴的溫柔了,可眼前蹲在床前的軍人還是一副欲哭的模樣,就像是雨中的大狗,令人不忍。

「唉。」古魯瓦爾多嘆氣,罕見的展露無奈的情緒,他隨意撥開那人的瀏海,將唇貼在額上,威廉有些詫異的看著他。

當他們再對上眼時,古魯瓦爾多的表情已經沒有任何波瀾,他將身體翻回正面,平靜的蓋好被子:「我要睡了,你回去吧。」

等到的卻還是一聲逐客令。

這樣的狀況一直到幾個月後,古魯瓦爾多的殺戮情緒越來越不穩定、而威廉纖細的神經被戰爭與愛情極端摧殘變得越發執著,每一次的接觸都像是在玩火,每次的接觸總是有人會帶傷。

他有種不祥的預感,被自身欲望吞噬的黑王子,遲早會將自己一把推開。

一天,王國軍與帝國軍在一上午的激戰後取得大勝,身為陣營的大將,古魯瓦爾多殺敵的次數也是最多,他沈沒在血腥的欲望中,一身黑衣都被染紅,可他卻感到十足的快樂——一種精神上的至高富足。

沒有人敢去阻止他們的殿下,那雙紅到異常的雙眼已經說明了沒有任何理智,只要活物靠近就會成為目標。

地上成山的屍體已經成為破碎的肉塊,在別人耳裡聽起來十分毛骨悚然的聲音對他來說卻是天籟。遠處傳來噠噠的馬蹄聲,是在附近趕過來的少佐小隊。

看著古魯瓦爾多宛如死神,威廉的心絞痛非常。戰爭到底把他們的靈魂改造成什麼模樣?

然後古魯瓦爾多鎖定了最近而無察覺的小兵,在劍刺出的霎那,入眼的卻是庫魯托少佐的臉。

劍直接貫穿了軍人的肉體,那種熟悉的手感是他的最愛,古魯瓦爾多睜大眼,反射動作的想將劍抽出,可威廉握住整把劍,更刺深了幾寸;鋒利的刃劃拉開他的手套,掌心的鮮血滴在泥地上。

古魯瓦爾多鬆開手,放棄奪回他的劍,看著威廉對他微微一笑,倒了。

他看著自己滿手的血,看著滿地的屍,看著那人的身下有團深紅色的液體漸漸擴散,然後他蹲下將自己的衣物牢牢的綁好出血處,恢復正常的眸子掃視一圈周圍懼怕的旁觀者,躍上威廉騎過來的馬,平靜的下令:「盡全力搶救他。」

* * *

威廉在軍醫那待了兩天,雖腰際受傷,卻沒傷到重要部位。軍營每天都有病人,威廉決定回到工作崗位不佔據醫療資源;但當他聽到殿下有來探視過時,一切的傷都值了。

古魯瓦爾多卻是在得知威廉康復後的好幾天才召見他,幾天沒見,彼此沈默的有些悶,但過去好像就是這樣了。

古魯瓦爾多扔下最後一批文件,才主動開口:「你應該多休息。」

「您也一樣累,殿下。」威廉有些苦笑,沒有錯過那眼上淡淡的黑。

「我……」話題開了頭,古魯瓦爾多卻遲疑很久才繼續把話說下去,「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威廉卻沒有為尊貴的殿下所說出的道歉感到驚訝,只是淡淡的揚著嘴角,他一直知道他的本質——直來直往並不邪惡,純淨如孩子的:「屬下知道。」

他嘆氣,這是他在他面前第二次嘆氣,然後決定了什麼將下句話說出:「我不能保證沒有下次,為了你的安全——」

你還是別再靠近我了。

尾句沒有說出,但威廉卻懂了,笑容僵在臉上,剛剛漲滿心頭的溫柔瞬間空蕩蕩的,是個填也填不滿的黑洞。

古魯瓦爾多沒打算正視威廉的臉,可見他也大概知道那人臉上帶著多大的失落。他轉過身,開始卸下手套與小配件,讓一切顯得自然:「你報告完了吧,可以回去了。」

是一如往常,示意話題結束,他要就寢的語言。但威廉站在原地,沒有想離開的意思。

「殿下。」

他背對著他沒有回應,可他知道他在聽著。

「您應該知道,我一向對您又敬又愛。」

「您可以利用我,把劍在我身上刺出好幾個窟窿,甚至要我奉上心臟都可以。」

「但是您不能讓我這麼不明不白的放棄。」威廉從後頭摟住古魯瓦爾多僵硬的身體,平靜略帶悲傷的聲音在他耳邊呢喃,而後整個形狀皎好的耳殼被含咬在嘴裡,「因為是您先招惹我的,殿下。」

古魯瓦爾多千百個詞卡在喉中,天生不擅表達的他還是選擇了沉默,這無疑是更加催化了威廉的怒氣──又或者該說是失望。秉著被拒絕反而硬起的脾氣,古魯瓦爾多也沒有過多的反應和抗拒,他半強硬的讓他坐在椅上,撩撥他身上的敏感點,幾天沒發洩的身體如星火燎原般燃起了欲望。

威廉虔誠的跪在他身前,一口含住整根物體,舌尖在尖端打轉舔拭。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被濕潤的口腔包裹住,令古魯瓦爾多發出顫慄的歎息。他的手向上輕握他緊緊捏住的拳頭,敲開手指溫柔交握,心甘情願的為了他忍耐不適,將整根性器含至底端頂住喉底,時而吸吮時而放鬆,他可以從他們交握的手感受到他被刺激的有多興奮。古魯瓦爾多的雙腿微微抬起,被褪到一半的褲子滑至地面,雙膝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緊緊夾著威廉的頭顱,整個畫面情色非常。

威廉這次沒打算就這樣服務到家,他將古魯瓦爾多抬到床上,一口狠狠咬住他形狀漂亮的鎖骨,兩人的性器毫無距離的曖昧磨蹭著。古魯瓦爾多本來就快要到達頂點,被這麼一停再被挑逗,更是讓他理智被大口的吞噬掉。

可威廉才是最先沒理性的那人,他對準了方位,便一口氣直衝到底;滾燙粗大的兇器撕裂毫無進行擴張的血肉,鮮紅的液體滴滴從交合處流出,後庭被意外的撐開漲滿,古魯瓦爾多痛的就要叫出聲,威廉早料到這點,將手指叉進他的嘴裡,瞬間被尖銳的犬牙狠狠咬出了傷。

血味蔓延鼻腔,身後傳來刺激的痛感,古魯瓦爾多的鼻息變得更加粗重,一雙泛紅的瞳像要滴出血,失去理智變得茫然,他微勾著唇角對他露出魅惑的笑,有些興奮的吸吮出手指上更多的血液。

軍人眉目含情,滿臉說不出的溫柔,他任由自己的手指被咬的血肉模糊,親吻古魯瓦爾多的胸頸如同對待珍寶;可他下半身的行為是完全相反的粗魯,不等古魯瓦爾多適應就開始進行猛烈的律動,更加弄大了傷口,每一次都是紮紮實實的沒入最底,撐漲到他想吐。威廉可以感覺到古魯瓦爾多另一種意義的興奮感極速上升,因為他的手開始挖弄他新縫上的傷口。

只要他越用力,他的手就會收攏的更緊,緊緊攀附著他的背。威廉的痛感與快感交互衝擊,來不及處理各種感覺的大腦開始混亂昏沈——這樣很好,他親吻古魯瓦爾多的肩膀——這樣很好,即使只有現在,可以感覺到他依賴著他,用一種快要將兩人融在一起的力道抱著他就好了。

他們做得激烈非常,威廉直起上身讓古魯瓦爾多面對面坐在自己身上,地心引力讓黑王子完全掙脫不了威廉的每一次頂入,只能讓他緊抱著他,胸膛紮實的貼著毫無間繫,連心臟的頻率都要化為一體。威廉按著古魯瓦爾多都臀部不時按壓揉捏,重心不穩的姿勢讓他覺得全世界都在搖晃,使人暈船。

然後他終於在威廉跟以往相比顯得殘暴許多的性愛下,喉頭溢出個名字:「布列依斯。」

威廉一時還反應不過來,留在他的體內停止動作,古魯瓦爾多攀搭著他的肩背,突然綻放的迷人笑容眩惑了他,雙手不知何時沾滿了紅色的液體,捧住威廉的兩頰染了他的臉;威廉的腰被有力的雙腿狠狠纏著,他緊緊抱著他的殿下,任由他艱難的自行擺動。

「你跟、布列依斯、很像。」他深吸口氣,但身體落下時還是變成破碎的呻吟,語調斷斷續續。

「我知道。」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他突然找他展開這一段荒謬的旅程,從來就不是偶然。

「他總是臉很臭,愛自以為是的關心別人,老是滿口仁義道德,這都跟你一樣——」古魯瓦爾多終究失了力氣,停下動作將頭擱在他的肩上,惡作劇似的輕笑聲傳近他耳裡,「看了就很想欺負你們。」

之前明明守口如瓶,而現在古魯瓦爾多莫名的提起這人。

威廉想過他的要求,「您不能這麼不明不白的要我放棄。」所以他決定退讓一步,讓他真正死心……嗎?

原來始終沒有像自己講的如此豁達,原來自己從頭到尾真的都沒留下個位置,而這樣擁抱就可以擁有的錯覺,也要消失了。

還是很不甘心啊,他還沒有開口跟他說過,他有多麼喜歡他。

威廉笑了,可是表情比哭難看:「我知道,可是我愛您,殿下。」

彷彿剛剛的粗魯都是幻覺,洩氣過後他又還是那個溫馴非常的情人。他讓古魯瓦爾多好好躺著,又回復了以往的溫柔,將棉被蓋好他尊貴的身驅,然後像珍惜最後一次擁抱的用盡力氣將他箍在自己臂彎裡:「我愛您,可是我從不要求什麼,我只是很喜歡您,但——」

古魯瓦爾多抽出空隙,捧住威廉的頭顱,將唇貼在軍人的唇上,在發生那麼多次關係後首度吻了他,不帶任何力道,不帶任何情慾,只帶滿所有的情緒——這是他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親密接觸。

「但是你一直沒有體認到,我從沒把你跟他搞混過。」他說,表情是一如往常的沈靜,卻有著可以讓人感受出的惋惜與難能可貴的溫柔。

隆茲布魯軍人的眼淚終究還是掉了,他愣愣的看著他的殿下,久久說不出話。

很難形容那樣的感覺是什麼,被當成獨立的個體而滿足了嗎?被明確的比較而後拋棄失落了嗎?在戰場上最後一絲的人性愛戀就要消逝了嗎?那人沒有討厭他還肯願意對這樣的自己溫柔嗎?

唇上殘留的感覺還是柔軟溫熱的。

古魯瓦爾多翻身下床,有些走路不穩的披好單衣,從一旁的個人物品中拿出醫藥箱幫威廉被他弄出的傷口一一包紮。

今晚還幫我嗎?他問。

最後一次了,殿下,您太難追。他答,開始後悔自己一個大男人居然在喜歡的人面前哭的如此形象崩壞。

嗯。他不置可否,瞄了他一眼,彷彿都看透了他那些無聊的困窘。

最後他們只是坐在彼此身旁,離著一點微妙的距離,卻不失溫度;然後安靜的坐到黎明天亮,天邊發白,軍營外頭又從沉靜變得嘈雜。

威廉好像想了很多,卻又好像什麼都沒想,他看著一旁閉眼假寐的年輕王子,最後還是決定把所有都埋在心底深處,只留給他一個最後的微笑。

因為他很明白那個資格永遠不屬於他。

* * *

彷彿是被午後的日陽給熱懵了,他回過神,看著一紅一黑的身影,轉彎消失在長廊的盡頭。

嫉妒嗎?不會,他早已徹底死心不再追尋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羨慕嗎?有一點,有一個人能陪在身邊,著實幸福。

古魯瓦爾多需要的是戀人,而非僕人。或許他最初是把他當成某人的影子,可後來他給過他太多次幾會,一切都是自己愚蠢,只願臣服在他跟前,而非站在他身旁,平起平坐看遍天涯。

那又有什麼關係呢,過去早已昇華成有些疼痛的美好,起碼知道那人曾經有在心裡為他保留過一個位置,這樣就很好了。

他還在回味著那段七零八落的記憶,然後史普拉多跟沃蘭德嘻嘻哈哈的追逐跑過,差點撞在他身上,讓他腦袋突然一個靈光運轉,啊了一聲,突然明白他當年胡亂告白下說錯了什麼。

「我想……我是有要求的。」軍人喃喃自語,然後笑了,走廊上迴盪著他輕柔的低喃,消失在陽光中。

「想親眼看看,真正幸福的您。」

和布列依斯在一起時,是否就不再發狂嗜血。

和布列依斯在一起時,是否就不再淺眠得以安穩入睡。

和布列依斯在一起時,是否能讓您就這麼的自由做自己。

——如果可以,那將是我的畢生所望。



END.

留言

No title

好好吃嗚嗚嗚心疼威廉
寫得好好好喜歡忍不住留言感謝賜糧

Re: No title

> 好好吃嗚嗚嗚心疼威廉
> 寫得好好好喜歡忍不住留言感謝賜糧

謝謝///艸///
現在威廉越來越慘也無法再狠心欺負他了嗚嗚嗚
希望大家都要幸福啊
秘密留言